。那副认真劲儿,像他此刻握着的不是一只脚踝,而是一件易碎、必须保护好的瓷器。
“好了。”
他又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边缘,确定服帖了,才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。
整个动作干净利落,甚至没有多看周围一眼。仿佛他们不是在名利场,而是在家里的客厅。
可周围的人已经看得发愣。
有人咳了一声,有人把话咽回去,有人悄悄交换眼神:谢家这位小少爷——这是把人护到什么程度?
宋如淼站在他身后,脚后跟那点疼被隔开了,可脸颊的热度更收不住。
周意欢站在几米开外,看着那个对谁都疏离客气、连笑意都不达眼底的谢晚酌,居然大庭广众之下,为一个“厨娘”弯腰、碰她的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世家小姐最后的体面,笑着走近两步:
“晚酌哥哥对员工真是体贴入微啊,难怪谢氏的凝聚力这么强。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员工”两个字,然后目光扫向宋如淼,眼底带着一丝挑衅:
“既然是谢家的厨师,那正好。下周三我的回国欢迎宴,想请你来做饭。我有些法国回来的朋友对中餐很感兴趣,总是找不到正宗的。”
她顿了顿,扬起下巴:“我可以按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标准付你酬劳,三倍。怎么样?”
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:你看,就算他给你贴创可贴又怎样?你依然是个可以用钱买来的厨子。
宋如淼的手指紧了紧。
她不以做菜为耻,她是未来的厨神,她的手艺是用来给人带来幸福的,不是给人当下人的,更不是用来给这些所谓的名媛当消遣的。
胸口涌上一股热气,她刚要开口怼回去,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。
谢晚酌往前迈了一步。
少年的身形挺拔宽阔,把她挡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周意欢那令人不适的视线。
他看着周意欢,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干净了,只剩下属于谢家人的冷硬与傲气。
“周意欢。”
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,没有留一丝情面。
“第一,她叫宋如淼。她是谢氏‘如酌’品牌的联合创始人,也是我父亲当众聘请的谢氏餐饮首席顾问。”
谢晚酌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“不是你口中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‘员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