镀上一层暖橙色。宋如淼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。
谢晚酌跟在她身后,不紧不慢。
“谢晚酌!”她忽然回过头,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宋朝的菜谱!”她快步走回来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“里面有《山家清供》里那道‘蟹酿橙’的原版做法!还有‘莲房鱼包’、‘山海兜’、‘玉蝉羹’——全都有!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谢晚酌,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我能亲手复原这些菜。这些只在书里见过的味道,居然能从我手里做出来……”
谢晚酌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一直知道你可以。”
宋如淼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夕阳在他身后铺开,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又温柔。他站在那儿,像一座山,稳稳地立在她身后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宋如淼白天上课,晚上泡在后厨试菜。
沈渡那叠笔记被她翻得起了毛边,每一页都贴满了便签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心得。
“蟹酿橙”试了十七次。
第一次,橙子选得太酸,压不住蟹的鲜。
第二次,蟹肉蒸老了,不够嫩。
第三次,火候对了,但调味太重,压住了橙子的清香。
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……
一直到第十七次,她才终于尝到了那个味道。
那一刻,她整个人愣在灶台前,盯着那盘刚出锅的“蟹酿橙”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她回头,看见谢晚酌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又试到这么晚?”他走进来,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案板上,“桂花茶,还热着。”
宋如淼吸了吸鼻子,把那点酸意压回去,冲他笑了笑:“成了。”
谢晚酌低头看着那盘菜。
橙子被切成精致的盏状,里面填着金黄色的蟹肉,上面撒着几粒枸杞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尝尝?”宋如淼递给他一双筷子。
谢晚酌接过筷子,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。
蟹肉的鲜嫩在舌尖炸开,紧接着是橙子的清甜,最后收束成一种极干净的回甘。三层味道依次呈现,却互不干扰,平衡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