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打量着她们,目光中带着一丝谨慎。
沈芃芃将李知聿拉到跟前,笑着说:“我未婚夫家乡是沛县的,前不久不是闹了地龙吗,家中如今已无人了。他来寻我时遇到了山上的土匪,身上的所有的钱财和文牒都丢了。”
“哦?来找我补办婚书和文牒么?”
沛县前不久的确闹了一场地龙,而当地有名的匪山则正处于沛县和黄枫县之间,匪贼时常下山劫掠,这段时日也有不少流民来找他办文碟。
男人立即信了大半。他可不管他们到底是何人。只要给钱,他就办事。
他哑声道:“六贯钱。”
闻言,李知聿手指摸到自己腰间的钱袋子,里面装着他失而复得的银子。
他堂堂一国太孙,办个路引还不至于要女人的钱。
更何况,一份路引才区区六贯钱。
若换做是京城那些替他办事的高官,都会收到金裸子的打赏。
六贯。
真不知道此女费心思还价,到底是在图谋什么。
李知聿正要拿出钱袋子,手臂忽然被沈芃芃狠狠一压。
她一开口,直接将价格砍半。
“三贯。”
男人闻言,嗤笑道:“小丫头,我是诚心与你做生意的。”
沈芃芃:“我也是诚心的,两贯。”
男人: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沈芃芃在他面前站了一会,拉着李知聿就往外走,一边走还一边说道:“城西王麻子也可以办,只是要多花些时日…”
李知聿张嘴想说何必麻烦,才六贯而已,忽然听到一声怒喝:“三贯就三贯,回来!”
李知聿:“…”
办成了事后,沈芃芃心情极好地跑回街上,站在糖葫芦摊位上选着。
李知聿站在她身边,多看了她几眼。
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打眼,沈芃芃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难道我脸上又有东西?”
李知聿摇头。
“那你为何一直看我?可是被我的美貌迷了眼睛。”沈芃芃掏出小镜子照了照——自从上次脸上沾了灰尘之后,她就随身携带着镜子。
李知聿顿了顿,漫不经心地说:“花了这么多心思,就为了几串糖葫芦?”
瞧她高兴的,尾巴都要竖起来了。
“他和王麻子最不对付,最恨王麻子抢他生意,我便拿王麻子威逼利诱他,他果然把价格砍了一半!”
沈芃芃笑着回头道:“这还是我从你这里学来的。”
李知聿移开视线,看向满枝的糖葫芦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只是不解。
何必如此费尽口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