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上摆放的器械砸向她。
杨育灵巧闪避,飞速地滑翔,目光搜寻着突破口。
他们人太多了,所有出口和窗户都被看住。她像被一只困住的鸟,无人能近她的身,她却来来回回地往返于走廊,难以找到出路。
有风。
困顿时,她听见风。
无故不起风,它来源于另一双翅膀的扇动。
目光一转,杨育望见右边有扇窗户“哗啦”裂开,爆裂声从外向内。
两个守窗的帮手毫无防备地被那个忽然冲进来的人踹倒在地。
他蒙着同款黑布,闯进这片混乱。
黑翼给了他惊人的移动速度,身形快得模糊,薛仁粗暴地一手拎起一个人,往下摔去。
骨头与水泥相撞,闷闷的响。
身后的翅膀炸开,他一路上,抡起一个丢一个,如法炮制。
帮手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。
杨育没闲着。她趁乱把老大揍了,从他那儿夺走钱,飞到打开的窗户边。
“走啊。”她喊。
薛仁抬头,看见她向他伸出手。
那双眼眸亮得惊奇,璀璨的光亮中映着小小的他。
没任何犹豫。
他紧紧地握住她。
从十楼跳下去,发得哪门子疯?
这对疯子以众人难以想象的方式,双宿双飞,消失于教学楼。
……
杨育拉着薛仁,飞了好远。
他们穿过校园、街道、商场,村中亮起的灯光在脚下流动,他们一直飞,从白天飞进黑夜。
只是为了甩开那些人,不必飞那么远的,他们都知道。
杨育非常用力地拽着薛仁,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成功掩盖,从逃脱以后,她的身体一直无法自控地簌簌发抖。
她在前面飞,薛仁只能看见一个执着的后脑勺。
飞进无人的山中。
有一条小溪,水流很缓。
杨育停下,松开薛仁,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。
呼吸还乱着,全无预兆地,杨育掏出捂在胸口的信封,开始数钱。
数着数着,她脸上的笑容出现,气息也变得匀称。
钱没事,钱的方面一切都好。
那她还有什么顾虑的呢?
杨育感觉,自己有话想说。
“我早知道,你想打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。我不理解,为什么之前你被欺负都不还手?”
不知道怎么的,首先对他说出了这句话,其实,杨育是想说声谢谢的。
“这次,你是借我的名义,报自己的私仇吧?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