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她摸索着拿起,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已经半夜十二点了。
是江屿阔。
【下楼。】
应青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赤着脚快步挪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。
昏暗的路灯下,他依旧倚在车头,微微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悸动让她来不及多想。
她顾不上换掉睡衣,只趿拉着拖鞋,蹑手蹑脚地走到弟弟的房间门口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确认已经熟睡,她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摸黑下了楼。
一下楼她就后悔了,春天夜里这温度,真该披件外套再下来的。
江屿阔听到动静,抬起头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沉默转身,自己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应青瓷心里有点发虚,绕到另一边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
一坐下来,她就卑微地道歉:“学长,对不起……”
江屿阔 轻笑了一声。
“好像从我认识你开始,你就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这话让应青瓷更加郁闷地垂下了头,声音更低了:“遇见我以后,好像确实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乱,对不起。”
他又笑了一下,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自嘲:“看你今天那怒火冲天、神挡杀神的样子,我还以为你会鄙视我。”
“我没有!”应青瓷抬起头急忙否认,真诚地看着他的侧脸,“我那是生吴与峻的气!我绝对、绝对没有生你的气!”
她怎么可能会鄙视他。
她只是……
只是心疼他那不被理解的沉重。
江屿阔没再说话,只是呼出一口气。
他头倚靠背闭上眼,眉眼疲惫。
长久的沉默让应青瓷一阵心慌。
她有些怕他这样的安静。
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她小心翼翼问道:“学长,虽然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,但我也怕牵累到你。今天牛教练把你们叫去,不会罚你禁赛吧?如果是因为我的冲动,害得你被禁赛,那我真的要自责死了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“这本来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,如果牵连到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和他的矛盾。”
江屿阔打断她。
他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是我和他的。”
应青瓷愣住,大脑有些空白。
她耳边回响起白天吴与峻那句充满恶意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