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“呲花儿,”江屿泮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,却执拗地继续说下去,“我哥他太骄傲了。骄傲到不允许最亲的人,看到他哪怕一点点落魄的样子。我知道,我知道你受罪了……可是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……他想你过得很好,他真的是太爱你了,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爱你……才……才推开了你……”
字字句句,混着泪水砸在应青瓷心上。
她眼眶也热了起来,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的,小泮。你也很棒,一直都很棒。”
江屿泮在她肩上用力摇头,泪水蹭了她一脖子:“不,我太任性了……我只会帮倒忙……这么多年来,家里的重担全扛在他一个人身上,他一声不吭……我是后来才知道,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……我只知道训练,不,训练我也做不好,只知道偷懒……”
听他这样自责,应青瓷心里更软了,故意用轻松的语调逗他:“那你可太有天分了,偷懒也能赢回来冠军,比你哥当年累死累活才拿个冠军强多了。”
江屿泮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破涕为笑,给自己找补:“其实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,只是……只是故意装出毫不费力的样子而已。”
看他情绪好转,应青瓷也笑了,拧了一下他发红的耳朵:“臭小子,还嘚瑟!”
江屿泮被她一拧笑着躲闪,一笑两个鼻涕泡毫无预警地冒了出来。
“噫——”应青瓷嫌弃地皱眉,抽出纸巾啪地贴他脸上,“自己擦!”
……
应青瓷站在泳池边,手里握着一枚哨子。她深吸一口气,哨音响彻室内。
泳池边三道蓄势待发的身影同时跃入水中,激起大片水花。江屿阔在中间泳道,入水姿态依旧标准好看。
应青瓷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奋力划水,身后拉出一道白浪。姿态依旧,却悄悄染上岁月的重量。
视线模糊了。
水光晃动间,仿佛看见旁边多了另一个更青涩迅捷的身影,在与他同游。
那是19岁的江屿阔,不知疲倦,锐不可当。
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。
那是他的青春,也是她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