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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大郎道:“娘子这想法可行。两间铺面结构相似,架好过梁后拆除下方没问题。后院打通更简单。只是这工连拆带建、重整门窗……估摸着得忙活上小半个月。娘子生意怕是要歇些时日了。”
听这话着实是个厚道负责的郎君,李怀珠却觉得休息段时间也好,俗话说不破不立,反正买房的钱都花了,隔壁租金也付了,装修和歇业这点“小钱”……咳,该折腾就折腾吧!
“那——咱们这就定下?”李怀珠眉眼弯弯。
宋大郎见她爽快,也憨然笑了:“既然娘子信得过,某必尽力。今日便列个单子,明日带徒弟过来再细定章程。”
李怀珠得了准信,想着这段歇业时间该怎么用起来——铺子不能开张,后院却还闲着,时值盛夏,瓜果不仅丰盈,价格也贱,若是做些果酒果酱存着,待铺子重开时,也能一齐上些酒饮。
李怀珠是个散漫性子,第二日睡到自然醒,用了顿颇丰盛的早食,才带团娘和恒奴去逛州桥果子行。
盛夏刚过的果子行自然香气四溢,各色鲜果买卖都方便……
但酿酒总得先有个酒基。
大宋的酒课制度李怀珠是知道的,私酿犯法,但买官酒回来再加工却是许可的,《宋会要》里便提过,“许人买扑”官酒务的酒,百姓可购之自饮或再酤卖——当然,税是不能少的。
于是仨人先拐去东水门附近的都酒务交了钱钞税款,买了五斗冬酿大酒——这酒清冽,经过整个冬季和春季的陈化,又醇厚,正适合做基酒浸泡花果①。
买好酒,让恒奴搬上雇来的驴车回店去卸下,她和团娘又折返果子行。
酿酒的花果得挑应季且香气足的。
先拣了五斤杨梅,祛暑生津最是爽口,李怀珠眼尖,挑的杨梅颗颗都有铜钱那么大,又见这老丈还卖荔枝,虽是快马运来的果子价格不菲,但见壳红肉白,晶莹如冰雪,也并秤了几斤——荔枝酒甜美馥郁,前朝白乐天不就写过“荔枝新熟鸡冠色,烧酒初开琥珀香”么?②虽说他那是蒸馏酒,但浸渍荔果出来的风味想必也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