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便是准备做“白劖肉”了——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白切肉,宋人吃肉讲究本味,这种做法最能吃出肉质的鲜美,尤其是配上蘸料,或者蒜泥蘸水。
白切肉滋味好不好,除了肉块,就是在蘸水上,于是另起一个小碗,切了姜末、蒜末,热油烹了来,一小勺自家做的油酱,淋上几滴香油,想了想,又加了一点点糖提鲜。
为了正宗,又做了个蒜泥醋汁的小碗碟。
骨头汤的油脂被熬了出来,在汤面上都成了晃晃悠悠的油圈,李怀珠将攥干炒好的酸菜丝倒进去,酸菜的酸香和骨头的肉香一起炖去,又抓了一小把菌菇,几块冻豆腐放进去,小火煨着。
不多时,白切肉也晾得差不多了,表皮是淡淡的粉色,李怀珠把它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,花瓣子一样抹在盘里码起来,中间放上两碟口味不同的蘸水。
外头小院里,宋大郎已按照李怀珠之前的图,用青砖和黄泥开始砌了,阿舟和阿扶在旁边帮着和泥递砖,虽然天冷,几个人却都干得冒了热汗。
“李娘子!”宋大郎直起腰,朝厨房这边喊,“您来看看,炕洞和底下这么铺排对不对?”
李怀珠走过去一瞧,地上已经用砖垒出了大致轮廓,靠墙那边留出了烟口,盘绕的走向也初具雏形,宋大郎做得仔细,做得很规整。
“就是这么个意思!”李怀珠点头称赞,“烟道这么迂回一下,热气能多留会儿。等上面压了石板、再盘上炕面,抹平了,烧上两把火试试,应该就成。”
宋大郎也笑了:“娘子这法子新奇,某也是头回做,心里没底。只要娘子觉得行,咱就接着干。等弄好了,娘子若用着舒坦,可要告诉某一声,回头某家里那口子坐月子,也能照着盘一个。”
“那可要恭喜宋师傅了!”李怀珠笑道,“是添丁还是添口?”
“第三个小子了,”宋大郎有点不好意思,道:“皮实呢,就是怕他娘月子里受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