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抬眼看她,目光对上那一瞬,两人都愣了一下,又都飞快移开眼。
谢慈抿了抿唇,轻声问:“我帮你簪上,好不好?”
李怀珠低着头,好一会儿,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谢慈端详了一下她的发髻,她坐着小马扎,他坐着小凳,这个角度不大好簪,他便站起身来,又觉得站着太高,索性一条腿屈膝,半跪在了她面前。
李怀珠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。
这个姿势……这个姿势也太像……
她垂着眼,他跪着,一条腿半撑着地,公服紧束着腰身,勒出窄窄的一截腰,平时那么斯文高挑的一个人,腰却不是羸弱的细,腰胯的线条紧实有力,隐隐能见底下起伏的轮廓,撑着地的腿线条也修长漂亮。
这人……
这人身材怎么这么好啊……
肩宽,腰窄,跪着也很挺拔,浑身上下没一处多余的地方。
李怀珠胡思乱想着,觉着自己脸快烧起来了。
谢慈把金花簪在她发间,怕扯疼她,又怕簪不牢,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才插进去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李怀珠抬起头,“好看吗?”
“……自然好看。”谢慈大胆地看着她,小娘子总是好看的。
李怀珠看着他脸红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了,“那我明天也好看,明天也见面吗?”
谢慈忽而一怔,李怀珠也抿了抿唇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谢慈忍俊不禁,嗓音温温的:“好。”
送走谢慈,已经快子夜了。
李怀珠轻手轻脚推开东厢房,团娘和桃娘竟还没睡,两个人挤在被窝里,眼睛亮晶晶望过来。
“娘子回来啦?谢二郎走了?”
“娘子头上那是什么?”
李怀珠把花摘下来,笑着说:“是一朵金花。”
团娘爬起来,凑过来“哇”了一声:“是金的!娘子,谢二郎送的?”
李怀珠嘴角压不下去,点头,桃娘也笑:“这花真好看。”
团娘调侃道:“今日大喜的日子,深夜前来,只为送花……嗯,谢二郎果然是正人君子!”
李怀珠让她们快睡,自己去洗漱完了,也躺进被窝的时候,两个小妮子已经快睡着了,只有李怀珠睁眼望着房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