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要爱惜娃娃，不要随便摔打他们。”

    凯蒂郑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妈妈摸了摸凯蒂的脑袋，给她拿奶瓶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，凯蒂在和奇奇说话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奇奇，对不起，我再也不会把你的腿拆掉了。”

    孩童和玩偶说话是可以被包容的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小孩子有奇思妙想。

    三岁的凯蒂，从爸爸妈妈手里拿过了圣诞树玩偶，妈妈对她说，有愿望可以和圣诞树说，圣诞老人会听见，然后夜晚偷偷的从窗户里爬进来送礼物。

    凯蒂许下了想吃糖的愿望，第二天她的枕头底下藏着一颗糖，是玩偶听见她的愿望，带给她的。

    四岁的凯蒂，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国外的时候，拿回了木芥子人偶，她说是木芥子人偶说，想要和她一起回家的。

    木芥子人偶会和凯蒂说日本的鬼故事。

    五岁的凯蒂，过生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塑料骑士，她摇着手里的玩具，笑着说：“不可以亲他哦，他会以为我要吃掉他哈哈哈，就像是吃蛋糕上的巧克力一样。”

    舌头舔在头颅，脸腻在口水里，牙齿往下按压，身体能够感受到牙齿凹凸的地方，随后骨头发出脆响，变得支离破碎，顺着嗓子，流下去。

    塑料骑士就是这么跟凯蒂形容的。

    凯蒂七岁的时候买薯片，抽中了陶瓷公主，陶瓷公主昂起头颅，傲慢地告诉凯蒂，她要站在高处，凯蒂便用湿巾把陶瓷公主擦干净，喷香香，放在高高的柜子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直到十岁的生日，爸爸妈妈送了凯蒂一个金塔形状的多层收纳盒，收纳盒的顶端放着一个仙君小人偶，人偶手中拿着的昆仑宝剑，就是盒子的钥匙。

    这个收纳盒是爸爸妈妈手工制作的礼物。

    凯蒂非常的喜欢。

    在十岁生日的时候，凯蒂十指握成拳头，在吹灭蜡烛的时候许下愿望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的双腿没有截肢，穿着粉红色带蕾丝的小裙子，头上戴着超大蝴蝶结，指甲也染成了粉红色，浮夸又热烈。

    她希望她可以永远地幸福下去，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，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新的玩偶。

    但随着年龄渐长，凯蒂夜里偷偷和玩偶说话，就显得她越来越古怪。

    甚至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，凯蒂尖叫着说客人坐在了玩偶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她把餐盘砸在了客人的身上，让客人给自己的玩偶道歉。

    爸爸妈妈看她的眼神，从慈爱变成了恐惧。

    她不再和同龄的小朋友玩耍，也不喜欢阳光照进房间。

    她说那样会晒坏玩偶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