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这些虫子是树木上自然生长的，不是蜥蜴人安排的。

    其他的道路都是【窥巢虫眼】，前方就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   宋倚晴抬起手，避开这些虫子，不打扰它们睡眠，小心翼翼的越过这片虫区，才找到出口。

    不是出口，是屠宰场。

    宋倚晴看见莱茵正在指导着蜥蜴人如何处理人类的尸体。

    洞穴深处灯火昏暗。

    几只身形高大的蜥蜴人围在石台旁边，动作粗暴地拖着一具刚被送下来的尸体。

    那人显然是刚从斗兽场抬出来的，胸口被撕开，血还没有完全凝固。

    莱茵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骨刀。

    “别从这里切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这样的话完整的皮剥不下来。”

    蜥蜴人低低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莱茵伸手在尸体肩膀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从关节处下刀。”她手中的骨刀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皮肉分离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。

    宋倚晴伏在树洞的阴影里，拿着氧气瓶给自己吸氧，呼吸慢下来。

    她现在明白那些头骨杯子是怎么来的了。

    石台旁边还有几个木筐。

    里面堆着已经处理好的骨头。

    头骨被磨得光滑。

    手骨整整齐齐码在一边。

    蜥蜴人明显对这种细致活没什么耐心。

    反倒是莱茵，一边处理一边指挥。

    “这个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丢去喂斗兽场来的新人，反正他们吃不出来这种是什么肉。”

    莱茵显然已经熟悉了这些活。

    其中一只蜥蜴人忽然抬起头，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，那双竖瞳缓缓转向树洞的方向。

    宋倚晴认得那一只蜥蜴人，因为他的小绿豆被宋倚晴上次扣破皮了，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好。

    她贴紧树壁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莱茵忽然笑了一声，随手把一块血淋淋的内脏扔过去。

    蜥蜴人低吼一声，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。

    等到莱茵处理完尸体之后，她和那些蜥蜴人需要把尸体运出去，宋倚晴寻找间隙躲进了装尸体的框子里，一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