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烧乳鸽,走去跨坐在胖子背上,将乳鸽整只往他嘴里塞,“我看你又肥又馋,今日索性就让你吃个饱。给我吃、吃!”
说着,支使畏畏缩缩避在墙角一个丫头,“姑娘,你把那一碟馍馍给我端来。”
那丫头忙端来让开,她又往胖子嘴里强塞馍馍,胖子脸早被热汤烫得红似猪头,扯长脖子也生噎不下,满口里哼唧。
有伙计赶上来,正欲进门,燕恪早已立在门前,将胳膊横去一拦,微笑道:“不妨事,打坏了你什么,我照赔银子。”
如此任由童碧将胖子折腾个痛快了,方踅进小间内,将童碧由胖子背上拽起,“罢了三奶奶,你也撒足了气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此话一出,面朝墙角躲避那小姐忽地回过神,目光似在半空中游移搜捕着,嘴角已不觉弯起来,一时喜出望外。
燕恪放眼过来,神色也是微变,随即却朝胖子一班人低吼,“还不快滚!”
待这五人连滚带爬溜了,那小姐方似从惊喜中找回神,颤着手朝桌前摸索而来,“燕恪,是你么?”
童碧大吃一惊,仔细再瞅这位小姐的面目,猛地想起,是叶澄雨!那时在铺子门前她撞见过她。
“谁是燕恪?”燕恪脸上已晕开一片和善笑意,“小姐想是认错人了。”
两个丫头早已绕到桌前来搀住澄雨,澄雨脸上一僵,眼里滚出颗泪来,人怔忪着,似乎还在分辨这声音。
昌誉在旁笑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三爷姓苏,不姓燕,瞧你的眼睛有些不方便,想是你说的这人,和我们三爷的声音有些像。”
澄雨回过神,搭着丫头的手又往前来,立在燕恪面前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燕恪低下眼,目中一片坦然自若,“苏宴章。”
澄雨仰着脸,蛾眉微蹙,泪光闪动,“不对,你的口音,是嘉兴口音,我是嘉兴府人氏,不会听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