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公,我希望你在我面前,能维持住一份君子风度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你不是说我黑心白皮,是个坏德行的男人么。既然你已经把我看得如此透彻,我还要什么君子风度?”
童碧双膝跪在铺上,抻起腰来,“那你装总是得装一下的呀!”
“没这个必要,免得又给你骂一声伪君子。”他撂下这一句,开门出去了。
不想燕恪去敏知房里翻箱笼找了鞋来,回房一瞧,童碧早没了影。到楼下堂前一看,她果然已与于掌柜丁青敏知坐在一桌上,正满脸欢喜地捧起碗来瞅桌上菜色。
真像个饿死鬼投胎。燕恪没好气,走去将绣鞋丢在长条凳后,也自坐了。
这野店中没甚好菜,多是时令菜蔬,今日这桌上却多了两大盘肉。一问原来是方才照升领着小厮们去林中查看时,顺手逮来两只野兔,借了店家的油盐烹调。
燕恪一面细嚼慢咽,一面问照升林中的情形。
照升端着碗坐到这桌来回:“别的没什么了,只是还安着些捕兽的兽夹。他们大概也是担心敌不过三奶奶,所以才提前布置了那些陷阱。”
燕恪故意似笑非笑睇着他,“照升,你以为这班人到底是冲什么来的?”
与其说是照升心内早有预料,不如说是苏文甫对陈茜儿了如指掌,早就料到陈茜儿被贬小河店,心里定是又气又恼,愈发对童碧怀恨在心,以她的性情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因此此遭出门前,文甫便叮嘱照升多加防范。
可说到底,三太太到底是三太太,一样是他的主子,他没好多说什么,料想燕恪不过是明知故问,便也应付了个微笑。
燕恪没再多问,反是童碧捧着碗朝他笑了笑,“庞大哥,你才是真厉害,你使的什么刀法啊?”
照升非但没答她的话,连目光也敛回来,没大看她。一看见她,不免忆起当年他爹庞淮的死。可眼下她虽是仇人之女,又是苏家“三奶奶”,还是苏文甫动了心思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