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了两节课,好不容易等到下课,其他学生挤出教室去食堂吃饭,也有两三个留下来问周衍之问题。
时然收拾好东西,等问问题的人走了之后,才走到讲台前,“周老师,您找我什么事?”
教室里的麦克风已经被关掉了,周衍之的声音没有失真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“我听周肇之说你拒绝了他的面试?”
时然心里一紧,没想到周肇之连这种小事都要和周衍之分享。
她紧张地攥着手,“我、嗯。我觉得我的简历太糟糕了,就不去给学校和学院丢脸了。”
周衍之没有说些假大空的鼓励的话,“我建议你去试试。既然面试机会是周肇之亲自给你的,证明你身上有他欣赏和他认为难能可贵的品质。简历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能力,你也不用妄自菲薄。”
时然的手攥得更紧了,她也不能把她不想去的真正理由告诉周衍之。
她还在纠结地保持沉默时,周衍之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算了,你不想去我不为难你。”
时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中学时,考试考砸了,家长看着成绩单失望叹气的时候。
大概在这种教育中成长起来的孩子,多少都有点对“不想让被人失望”的执念,她松开了手,轻声说:“我会去参加面试的,麻烦周老师为我费心了。”
周衍之看着低着头的时然,能感觉得到她这句话的口是心非,但他选择视而不见。
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,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获得最好的资源、把握一切能把握的机会,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,至少不会留下遗憾。
周衍之以他的阅历来判断,时然去参加面试是对她最好的选择。
洋流资本刚进入国内市场,现在的门槛还没这么高,但在国外,想进洋流资本的难度并不比进排行前几的投行难度低。
如果时然现在能刷到洋流资本的实习经历,等她再过两年毕业时,按照洋流资本的发展速度,这段实习经历无论是对她升学还是找工作都会很有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