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而心怀愧疚,”他沉默许久,最?后才极其郑重地缓缓道:“我们永远爱你。”
随着那?句话散在风里,他飞身而去,化为?合上神墓之门的最?后一缕灵魂。
他和鬼域如同幻梦,从辞凤阙十?八年岁中破灭,在无可挽回中愈走愈远。
“噗——”辞凤阙心神大毁,终于抵抗不住,软倒在地。
从体内流出的血是热的,雪也是热的,眼前白茫一片,他已分不清何谓现实,何谓幻梦。
也许命运总爱在你脆弱之时压断那?最?后一根绳索,他盯着辽远的天,手中那?张灰暗下去的死生相替符散为?灰烬,一阵熟悉的幽香传来。
辞凤阙双眼空洞,看向灰烬中旋出的那?朵落花。
“已经如你所愿了,你还要做什么?”
那?绯红落花中只?是姬落花的一缕残念。她闻言,轻笑了一下:“我只?是最?后想送你一份礼物罢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来到鬼域的可不止我一人,”她装作?祈求,“想必修真界的那?十?万修士已到鬼域入口,他们可比我粗鲁多了,只?想拿到神髓飞升为?神。我一人在神墓中还是孤单了些,小友可让他们来陪我么?”
辞凤阙厌恶地干呕,一把掐散那?缕残念,碎花在他掌心湮灭。
遥遥尽头,传来修士们喧嚣的闹声,辞凤阙疲累地坐起身来,感受到凉薄的雪,自嘲地笑了两声。
没有时间悲伤,也没有时间悼念。他强行咽下血和痛,朝十?万修士走去,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染指这片纯净的安眠之地。
黑纹白条的鬼域令旗在他手中显现,凌冽狂风同时吹动那?灿烈如火的袍角和旗帜,威严之声回荡整个?天际。
“过此旗者,皆为?我鬼域之敌。”
他袖中符箓通天遮云。
“生死不论!”
无人知晓那?场屠杀究竟持续了多久,后世人回忆起来时,只?有无尽的唾骂与后怕。甚至让辞凤阙自己回想,他也记不清细节如何。
他只?知道,最?后最?后,他杀光了所有企图进?入鬼域的人,撑着半截旗帜桅杆,挺直背,无声地向着神墓方向深深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