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能活?”
喻安挣了下,没挣开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顺着那张清秀的脸往下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那、那怎么办……我不想死……凯哥哥,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
秦承凯松开他的手腕,把他往外推了一把,语气急而狠,“这是菀玟宗外围,你从后面那条小路走,翻过那道矮墙就是菀玟宗管辖的地界了,他们不敢追过去。快去!”
喻安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,回头望了他一眼,哭花了的脸上面有犹豫不舍,还有藏不住的,如释重负的庆幸,转身就跑。
喻安跑得很快,锦缎靴子踩在碎石上,染着渐渐远去的声响,像只在猎犬面前仓皇逃窜的兔子。
秦承凯面无表情地靠在那块大石头上,说不上失望地低头,看了眼自己腰侧的伤口。
喻绥躲在矮松林里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听在耳里。
桃花眼绕着果然如此,见怪不怪的冷。
追来的人是什么人,喻绥不清楚。
可能是秦承凯的仇家,可能是归恒剑派的对手,追杀、夺宝、灭口,这些事喻绥在魔宫见得太多了,现在再见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。
喻绥没有兴趣知道。
他该走了。
喻安跑了,秦承凯受伤了,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,他一个傻子,莫名其妙被卷进来,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
喻绥压着脚步,沿着矮松林的边缘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他倏而停住了。
霜华玄珠。
镇宗之宝。
菀玟宗的镇宗之宝。被他偷给了秦承凯。
那东西现在在哪里?
在秦承凯身上?
还是已经被他送走了?
如果秦承凯死了,那东西落在那些追兵手里,或者跟着秦承凯一起被毁掉,被抢走,被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那他这个傻子就永远洗不清了。
偷宝,通敌,背叛宗门,这些罪名会跟着喻绥,我操。
老子真他妈服了。为难一个傻子。
喻绥认命地往回走。
他走到那块大石头后面的时候,秦承凯正靠着石头闭着眼,面色苍白如纸,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,顺着石头的缝隙往下淌,呼吸又急又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