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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吞吞地动了动身子,不过是腰肢稍沉,仿佛真要依言挪过去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吝于使出。
气息先破了功,沈翊然喘息渐重,一声接一声地缠上来,潮湿而软,若细羽拂过耳廓。
喻绥的耳朵尖寸寸染上薄红,红得若要滴血。沈翊然这才服软,眼尾低垂,嗓音低低的,挟着示弱的哑,“没力气……夫君,抱。”
喻绥耳边绕着人冷冷的调子说出的惊世骇俗的话,心里服气得不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在榻边起身,矮下身子,将人自榻边横抱起来。
沈翊然身子轻得不像话,抱在怀里像抱着把枯柴,每根骨头都硌得人心疼。
沈翊然的脸贴在喻绥的肩窝里,唇凑近了他耳边,得逞地笑了声,低低弱弱的,裹着气声和鼻音,像偷了腥的猫在得意地哼哼。
“谢谢夫君。”沉在喻绥耳畔的字句轻飘飘的。
喻绥视野里,沈翊然苍白的小脸上,眉眼弯弯的,唇角翘着,明明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,却偏偏透出满足的欢喜。
孩子气的开心,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糖,又像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。
喻绥磨了磨牙,大度道:“……客气。”
他将人轻放在榻里侧,起身打算自觉滚到边上的硬榻去凑合一宿。
别的不说,喻绥知道自己的分量,何况睡相不好,怕夜里翻身碰着这尊瓷做的美人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,榻上的人又发话了,“夫君,脱衣服。”
喻绥凝滞。
他转过身,震惊又茫然,“??”
沈翊然动了动唇,唇上朱色的红已经褪了大半,余下桃花瓣一样的浅粉色,柔柔嫩嫩的。
榻上美人瞳眸里盛着一汪春水,波光潋滟,要将人溺进去,“帮我。”
依赖和信任,毫无保留。
可以的。九年不见,美人仙君真是一次比一次叫他大开眼界。
喻绥站在榻边,看着沈翊然理所当然又毫无羞耻的模样,无言以对。
九年前端坐九重云外,连衣袂都不肯沾尘埃的仙君,和眼前这个半靠在大红锦褥里,眼尾还泛着薄红的病美人,无论如何也叠不到一起去。
“……仙君。”喻绥对美人仙君的滤镜今晚怕是要碎个干净,“脱衣服也需要人代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