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菜的人们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感叹:“真舍得。”
“长郎君心好,就冲当初分家的时候那柏哥儿宁愿跟着刚嫁过来?的哥夫,都不跟他爹爹,就知道谁好谁坏了。”
“且不说是不是为了柏哥儿,单说分家这事儿,当时闹得多难看呐,这是分家后的第一场席面吧,不管其他的,这第一场总得办好,免得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大家伙悄声?说着闲话,这头的长柳已经拉着柏哥儿去梳头了。
来?帮忙梳头的是张家族里长寿的郎君,身体很硬朗,也很和蔼,总是笑眯眯的,对这些小辈也挺好,柏哥儿小时候还?偷摸去他家吃过几次饭呢。
虽然后面被钟郎君发现狠狠打了一顿,但是柏哥儿一点儿都不后悔。
梳头是在堂屋里梳的,柏哥儿跪在蒲团上,长柳把每样菜都盛了一小点儿摆在香火架上,然后在一旁烧纸。
头发梳成了一个?圆圆的发髻,用的是长柳上次给买的那条新发带捆的,绑好以后垂了一截下来?,整个?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。
梳好了头发就要开始吃饭了,长柳想着今儿来的人里还有未出嫁的姐儿和小哥儿,喝不得太烈的酒,就提前酿了一锅米酒,今天拿出来正好吃得。
这样好的席面在村里可是难得一见的,一部分人虽然背地里会犯嘀咕,想着为啥给一个小哥儿办那么好的生辰宴,但是菜一端上来?就不嘀咕了,嘴里忙得嚼都嚼不过来?,哪里还?有时间说话。
吃过了饭,长柳领着柏哥儿去挨个儿打招呼,被人夸出花儿来?了,一会儿说他能干,持家,善良,一会儿说柏哥儿乖巧懂事,两个?人在人堆里被夸得晕晕乎乎的。
下午,宴席结束了,大家伙也陆陆续续地回?去了,不过还?是有几个?人来?约长柳下个?月一起去镇上赶大集置办年货。
这是个?十分委婉的说法,其实是他们家里有合适的人选想说给柏哥儿,但是今天才过完生辰,不好当场就谈,起码要等?上三五天再说,所以他们才来?约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大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