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知道霍啸尘要狙击许阳的事情,可只要绑上姜凡,这些都不是问题。
再说铁剑门也...
许阳动如雷霆,碧水刀在手,寒光撕裂长空,刀锋未至,凛冽杀意已如冰锥刺入尹邦震神魂深处。那一瞬,尹邦震瞳孔骤缩,心神剧烈震荡——不是因怒,而是因惧!他活过六十七载,亲手镇压过三十六起叛乱,斩杀过九位同境天元,可从未有一刻,像此刻这般被一柄刀、一句话,钉死在生死悬崖之上!
“血狱……心刀经?!”尹邦震喉头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白虎虚影轰然溃散大半,剑意竟出现一丝凝滞。
许阳没答,只将刀横于胸前,双臂肌肉虬结绷紧,脊椎如弓拉满,足下焦土寸寸龟裂,蛛网状裂痕疯长十丈。他体内罡元不再奔涌咆哮,反而沉寂如古井,可那井底,却有万千血色丝线悄然织就——那是心神所化之刀意,是《血狱心刀经》入门门槛上最后一道玄关:以心为砧,以血为刃,千锻万炼,方得一线真意!
【血狱心刀经·入门(0/1)】
【当前心神强度:872(超常)】
【心神消耗速率:+32/秒(持续)】
【警告:心神低于600将陷入昏厥,低于400将永久损伤识海根基】
面板一闪而逝,许阳眼底血丝密布,额角青筋暴凸,却咧嘴一笑,森然如鬼:“你猜对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脚猛然踏地,大地轰然塌陷三尺,整个人如离弦血矢射出!碧水刀并未劈砍,而是平平推出,刀尖一点猩红骤然炸开,如狱火初燃,瞬息蔓延成丈许长的血色刀芒——那不是罡气所凝,而是心神燃烧所化的真实刀意!刀意过处,空气发出凄厉哀鸣,地面浮起一层薄薄血霜,草木枯萎发黑,连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,都似被无形巨口吞噬,无声湮灭。
尹邦震终于变色!
他腰间长剑“嗡”地一声龙吟出鞘,剑身泛起紫金波纹,竟是紫阳门镇派七剑之一的《紫霄雷炎剑》!此剑需以天元罡元引动九天雷煞与地心炎脉交汇淬炼,一剑挥出,既有雷霆之暴烈,又有熔岩之灼烈,曾斩断过上古凶兽玄甲夔牛的脊骨!
“紫霄·雷炎破岳!”尹邦震剑势陡升,剑尖直指许阳眉心,一道紫白电蛇自剑尖迸射而出,粗如碗口,嘶吼着撕裂虚空,所过之处空气电离爆鸣,地面焦黑龟裂,竟生出细密雷纹!
两股截然不同的刀剑之意,在半空悍然相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冷、极脆的“咔嚓”。
仿佛琉璃碎裂。
血色刀芒与紫白电蛇接触的刹那,电蛇竟如热油泼雪般无声消融,那点猩红非但未减,反而顺着电蛇反向蔓延,眨眼间爬上剑身!尹邦震手中紫霄雷炎剑嗡鸣剧震,剑身紫金光泽急速黯淡,剑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痕!
“心神……竟能蚀罡?!”尹邦震骇然失声,仓促收剑后撤,可那点猩红如附骨之疽,竟从剑尖一路攀援而上,直逼他持剑右掌!
他不敢怠慢,左手骈指如剑,凌空疾点七下,指尖迸出七点金星,化作北斗七星阵势悬于掌前,强行截断血色蔓延。可就在这一瞬分神之际——
许阳已至身前!
不是扑杀,不是突刺,而是……贴身!
他左肩猛地撞向尹邦震右肋,金刚不坏之躯裹挟八凶伏龙劲残余增幅,如万钧铁闸轰然合拢!尹邦震护体罡元本就因心神动荡而波动不稳,此刻竟如薄纸般被撞开一道缝隙,闷哼一声,右肋衣袍炸裂,皮肉瞬间凹陷三寸,几根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!
更可怕的是许阳右手——碧水刀早已收回,此刻五指成爪,裹着明王不动身的金芒与金刚功的庚金锐气,狠狠扣向尹邦震咽喉!指尖未至,凌厉爪风已割开皮肉,三道血线赫然浮现!
尹邦震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惶。他太习惯用剑,习惯以剑气隔空制敌,近身搏杀?那是外门弟子才玩的把戏!可许阳这具肉身……简直不是人养的!
他急退!腰身拧转如游龙,欲以“紫阳回风步”卸力脱身。可许阳左脚如跗骨之蛆,早一步踩在他右脚踝内侧,膝盖微曲,一股刚柔并济的绞力骤然爆发!
“咔!”
尹邦震右脚踝骨应声错位!他身形一个趔趄,平衡全失,持剑右手本能下意识回护面门——
就是现在!
许阳一直隐而不发的左拳,终于轰出!
不是摧山断岳,不是伏龙崩劲,而是最原始、最狂暴、最不讲道理的一记——崩拳!
拳出如炮,空气被压缩到极致,发出刺耳尖啸,拳锋前方竟凝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白炽光球,那是罡气高度压缩、摩擦空气所生的微型火核!
尹邦震瞳孔中,那点白光急速放大,映出自己扭曲惊骇的面容。
他想格挡,可右脚踝剧痛钻心,左手指诀尚在维持北斗七星阵,右手长剑还未来得及回援——
“噗!”
拳头正中他左胸心口!
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,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“咚”!尹邦震整个胸膛诡异地向内凹陷,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般蠕动的血管,紧接着——
“轰!”
他背后衣衫炸开,一团赤金色罡气混合着暗红血雾轰然喷出,如火山喷发!尹邦震身体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,人在半空便狂喷三口浓稠黑血,血中竟夹杂着细小的金色骨渣与暗红碎肉——那是他心口附近数根肋骨与部分肺叶,被许阳一拳生生震成齑粉!
他重重砸进三十丈外一座半塌的石亭,石柱轰然断裂,瓦砾如雨倾泻。
许阳缓缓收回拳头,拳面金光流转,无一丝伤痕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拳,又抬眼望向石亭废墟,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石亭内,尹邦震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左胸衣襟彻底碎裂,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陷拳印,边缘皮肉翻卷焦黑,隐隐有金芒与血丝交织闪烁。他嘴角不断溢出黑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锣般的嗬嗬声,可那双眼睛……依旧亮得吓人,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。
“好……好个不动明王身,好个金刚功……”他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,竟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破碎,“老夫……小瞧了你的肉身,更小瞧了你的心……”
他艰难抬起右手,抹去嘴角血迹,指尖沾染的黑血竟在阳光下泛起诡异幽光。他忽然将指尖血珠弹向空中,血珠悬浮不落,倏然化作七点猩红,排成一线,如针尖刺向许阳眉心。
“血煞七窍针?!”许阳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武技,而是禁术!以自身精血为引,凝练七枚无形血针,专破神魂防御,中者轻则神智昏聩,重则识海崩毁,沦为白痴!此术需损耗十年寿元,且施术者若心神稍弱,血针反噬,自己先成废人!
尹邦震竟不惜如此?
“你以为……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