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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> 第297章 似锦

第297章 似锦(1/2)

    许阳凝目看去,只见火云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。

    “那霍啸尘放言要在二次登龙之时狙击你,虽然二次登龙未必有对上的机会,不过不得不防,为师在云州有一故友,名为熊万海,在云州颇有地位。

    你按照上...

    青阳城外三十里,荒岭如锯齿般割裂天际,暮色沉沉压向山脊,风卷起枯叶与尘沙,在断崖边打着旋儿。许阳足尖轻点一块风化千年的青石,身形未滞,衣袍却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他左袖半截已被剑气撕得稀烂,露出小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——那是永夜降临余波所留,皮肉翻卷处泛着淡淡金芒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、结痂。八凶伏龙劲未散,气血仍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如江河,可那股灼热已悄然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,像有千根细针在经络间游走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筋膜微颤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百里,伏龙劲的尸身早已被山风卷来的碎石半掩,血渍渗入岩缝,凝成暗褐斑块。那具被踩爆头颅的残躯再不会开口,更不会将“血狱心刀经大成”“破血狱”“碧水刀劈杀天元长老”这些字眼传入紫阳门执法殿耳中。可许阳清楚,死人不会说话,活人却会猜。柳清原临终前那一声“不甘”,不只是对命运的嘶吼,更是对整个紫阳门权势格局的无声叩问——一个入门七年、曾被当众斥为“根骨平庸、不堪造就”的外门杂役,凭什么斩落执掌天权峰三十余载的长老?这疑问一旦浮起,便如藤蔓缠绕宗门各脉,迟早要勒紧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腰间灵兵剑鞘——那柄蚀日剑此刻正静静躺在其中,剑身温润,毫无戾气。此剑本该随主人同葬,可许阳不能弃。柳清原佩剑乃紫阳门制式灵兵“赤霄”,通体赤纹隐现,剑脊铭有“天权·柳”二字,若随意遗弃,只要有人循迹搜山,十日内必能寻获。而埋剑之地,他选在青阳城北十里外的旧矿坑——那里曾是三十年前一场地火暴动的遗迹,岩层焦黑龟裂,地脉紊乱,连低阶灵禽都不敢久驻。他亲手将剑插入一道尺许宽的地裂深处,又引动碧水刀残存灵性,催出三缕刀气钻入岩缝,搅乱灵气流向。如今那柄赤霄剑,已与焦岩融为一体,纵使陆天辰亲至,怕也要耗费半月光阴以秘法勘测,才可能察觉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星子初现。

    许阳终于停下脚步,站在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前。庙门歪斜,泥塑神像半塌,蛛网垂落如灰白胡须。他抬手拂去香案上积尘,指尖却顿住——案底横着半截烧尽的线香,灰烬尚有余温。他瞳孔骤缩,气息瞬间敛至近乎于无,连心跳都放缓都比别处厚实三分。可这半截香……燃得太过规整,灰白笔直,断口齐整,绝非野火燎灼所致。

    他缓缓蹲下,指尖离香灰三寸悬停,一缕极淡的罡元如游丝探出。没有毒息,没有禁制波动,亦无符箓残留——只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被夜风揉碎的檀香余韵,混着雨前泥土的腥气。

    许阳盯着那截香,良久不动。

    忽然,他唇角微扬,竟似笑了一下。不是嘲讽,也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。他伸手,不碰香灰,反将香案旁一只倾倒的破陶碗扶正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置于碗底。铜钱正面“紫阳通宝”四字清晰,背面却是被刻意刮花,只余模糊刻痕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离去,步履如常,甚至未多看那土地庙一眼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山道拐角的刹那,庙内阴影深处,一点微光悄然亮起——并非烛火,而是某种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,在月光下泛着蛛网般的银辉,正轻轻缠绕在铜钱边缘。丝线另一端,隐没于神像背后剥落的泥胎之中。

    青阳城南,醉仙楼三层雅间。

    窗扇半开,竹帘垂落,一盏琉璃灯悬浮半空,洒下暖黄光晕。陆天辰斜倚软榻,左手把玩一枚乌木棋子,右手食指正一下下叩击案面,节奏缓慢,却让满室侍立的执事连呼吸都屏住。他面容四十许岁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右颊一道淡银色疤痕蜿蜒至耳后,非但不显狰狞,反而添几分铁铸般的沉郁。此人自幼失怙,十六岁独闯兽王峰毒瘴林,生擒三尾火狐献于老峰主座前,自此踏入紫阳门核心,二十八岁执掌刑律司,三十七岁升任兽王峰峰主,掌宗门缉查、谍报、刑讯三权,素有“陆阎罗”之称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执事额角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回……回峰主,”执事喉结滚动,“青阳城三处布哨皆未见可疑之人进出。城门簿录显示,半个时辰前确有一名灰袍青年持外门弟子腰牌入城,腰牌编号‘戊七三九’,名唤……陈毅。”

    “陈毅?”陆天辰指尖一顿,棋子“嗒”一声轻响落在案上,“戊七三九?三年前外门演武场,被柳清原当众踹断肋骨的那个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执事声音发紧,“当时柳长老说他‘心性阴鸷,不堪教化’,亲批黜落文书,后因掌门特旨留用,才调往藏经阁抄录古籍……”

    陆天辰忽而笑了,笑声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。他抬起眼,目光穿透竹帘缝隙,投向远处山影:“柳清原踹断他肋骨,却忘了自己儿子柳寻枫,半年前在黑松林‘意外’坠崖身亡——而黑松林,恰好是陈毅抄录《山川志异》时,唯一申请过独自勘验的地点。”

    执事浑身一僵,冷汗涔涔而下。

    “去查。”陆天辰挥袖,琉璃灯骤然一暗,“查陈毅这三年所有抄录手稿,尤其《山川志异》第七卷,黑松林段落。再查他每月领的墨锭、朱砂、镇纸——尤其是镇纸,我要知道他用了多少块,每一块磨损痕迹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执事躬身欲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陆天辰指尖忽然捻起一缕无形之气,凑近鼻端,“你闻到了么?”

    执事茫然摇头。

    “檀香。”陆天辰闭目,声音如冰锥凿地,“青阳城三十里内,唯土地庙供奉‘黑面文昌’,香火粗劣,燃之必带焦糊味。可今夜这缕香……干净、清冽,是南海普陀山后山‘净心檀’,百年树龄,一两值十两黄金。此香只供宗门长老闭关静室,或……掌门丹房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眸中寒光如刃:“柳清原赴海沙派贺寿,带的礼单上,可有净心檀?”

    执事翻阅手中玉简,手指颤抖:“有……有!礼单第三项:‘净心檀一对,百年根,供海沙派太上长老清修所用’!”

    陆天辰不再言语,只将那枚乌木棋子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棋子落下时,他低声吐出四字:“螳螂捕蝉。”

    翌日卯时,紫阳门山门前。

    云雾如絮,缠绕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。许阳换了一身浆洗发硬的靛青布衣,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,背上斜挎褪色布囊,里面装着半卷《玄门药典》手抄本——这是他今晨从藏经阁领的差事,需送至后山丹房。他步履沉稳,与其他赶早课的外门弟子无异,唯有双目澄澈如古井,倒映着初升朝阳,却不见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山门前守卫是两名执法殿弟子,腰悬青锋,目光如鹰隼扫过每张面孔。许阳走近时,左侧守卫忽而皱眉,手按剑柄:“站住。你脸上……怎么有道新疤?”

    许阳略一怔,随即抬手抚过左颊——那里果然有道寸许长的浅红印痕,皮肉微凸,像是昨夜被什么利刃余风擦过。他心头一凛,面上却露出憨厚苦笑:“回师兄,昨儿抄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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