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雾气蒸腾，群山万壑，无数庄园坐落于群山之间，不时有巨大兽吼传来，偶尔可见异兽猛禽载着人冲天而起。
一股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，所有人只觉...
山风卷着纸灰在灵堂前打着旋儿，一缕青烟袅袅升腾，又被斜阳余晖染成淡金。许阳垂眸不动，指尖在袖中缓缓掐进掌心——那点刺痛，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李松鹤的威压并未散去，反而如一层薄冰覆在灵堂檐角，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四周弟子屏息如石雕，连呼吸声都被压得细若游丝。唯有香炉中三炷线香，燃得极慢，香灰寸寸堆高，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断裂，坠入铜鼎。
就在这声轻响落定的刹那，李松鹤目光微移，落在许阳腰间那只半旧不新的兽皮袋上。
袋口微微鼓动，似有活物蜷缩其中。
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许阳心头一凛——这老狐狸，竟真看出了什么。
果然，李松鹤忽而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：“你这袋子，是用云州北境‘噬魂鼠’的腹皮所制？”
全场寂静。
噬魂鼠？众人面面相觑。那可是只在古籍残卷中出现过的异种，通体无毛，专食武者残魂，百年难见一只，皮囊可纳罡气、藏神识、隔天机，价值堪比上品灵兵。谁敢拿它做寻常储物袋？
许阳面色不变，只将手从袖中缓缓抽出，拇指轻轻摩挲袋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金纹路——那是他昨夜加点三十七次后，才勉强激活的【隐匿符纹】雏形。
“回前辈，晚辈偶得一残卷，照着描了道仿古封灵纹，图个吉利。”他语气平缓，甚至带点少年人惯有的谦卑，“不值一提。”
李松鹤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，他忽然低笑一声，那股沉如万载玄铁的威压竟如潮水般退去，灵堂内烛火猛地一跳，恢复摇曳。
“仿得好。”他颔首，“纹虽拙，意却正。倒比某些人刻满整座山门的‘镇魂大阵’，更像那么回事。”
话音未落，铁浮长老脸色倏地一白——那镇魂大阵，正是他三年前耗尽宗门库藏，请七位阵师联手布下，自诩可镇压邪祟千年。如今被当众点破“虚有其表”，额头青筋顿时跳了两下。
公输长老却眸光一闪，若有所思地扫过许阳腰间兽皮袋——他昨日刚收到密报：青阳城黑市有人兜售半张噬魂鼠腹皮，出价千两灵晶无人敢收，因那皮上残留一丝“血咒反噬痕”，沾之即溃髓。可眼前这少年袋面纹路，分明是强行压制了反噬，还将其化为封灵基底……
此人不仅认得噬魂鼠，更能驯服其残咒。
公输长老喉结微动，袖中手指悄然掐起一道指诀，无声无息探向许阳周身气机——
指尖刚触到许阳衣袖三寸，忽觉一股阴寒如毒蛇吐信，顺着指诀逆流而上！他瞳孔骤缩，猛撤手诀，袖口“嗤”地一声焦黑一片，仿佛被无形寒焰燎过。
许阳仍垂眸站着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可公输长老额角已沁出细汗。
他懂了——这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。这是条盘在草丛里的蛟，鳞片尚未长全，但牙已经淬了毒。
灵堂外，忽有鹰唳穿云而来。
众人抬头，只见一道玄影自天际俯冲而下，双翼展开如墨云压顶，利爪之下悬着一方素帛裹尸，尸身胸前插着半截断刀，刀柄缠着褪色红绸——正是柳清原遗体！
巨鹰落地时双爪抓碎青砖，震得灵堂梁柱嗡嗡作响。陆天辰自鹰背跃下，玄袍猎猎，腰间兽皮袋鼓胀欲裂，袋口缝隙里，一点金芒忽明忽暗。
他目光扫过灵堂，掠过李松鹤，停在许阳身上。
两人视线撞上一瞬。
许阳心中警铃狂鸣——陆天辰右眼瞳仁深处，竟浮起一缕极淡的、与自己面板文字同源的幽蓝微光！那光芒转瞬即逝，快得如同错觉，却让许阳脊背汗毛根根倒竖。
他……也看见了面板？
不可能。系统绑定唯我一人，绝无共享之理。
除非——
许阳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，借痛意压住翻涌思绪：除非陆天辰所见，并非系统面板，而是某种更高维的“存在痕迹”。就像凡人看不见风，却能感知风的轨迹；就像他加点时，旁人只见灵光一闪，唯他知那是数据洪流奔涌……
“陆峰主！”张寒舟抢步上前，欲接尸身。
陆天辰却抬手止住，径直走向灵堂中央，将柳清原尸身置于供案之上。他动作极缓，仿佛怕惊扰死者魂魄，可当右手拂过柳清原胸前断刀时，指尖突然在刀柄红绸上重重一按！
“嘶啦——”
绸布应声裂开，露出底下暗褐干涸的血迹。而就在血迹中央，一枚芝麻大小的黑点赫然浮现——那不是血痂，而是一粒凝固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型齿轮，齿轮边缘刻着三道细如发丝的螺旋纹！
“机关傀儡？”公输长老失声。
铁浮长老倒抽一口冷气：“宋家老祖的‘蚀骨轮’！”
李松鹤双目骤然眯成一线，袖中左手缓缓抬起，指尖悬于半空，似在丈量那齿轮与柳清原心口的距离。
许阳却死死盯着那齿轮——
【检测到高阶机械造物残骸，材质：玄铁芯+星陨砂，工艺：三重螺旋锻压，残留指令：定位追踪·锁定目标·自毁倒计时（剩余：00:02:17）】
面板文字在他视野右下角疯狂刷新！
倒计时还在跳动！
许阳脑中电光石火——柳清原临死前，凶手将这枚蚀骨轮打入他心口，既是杀人，更是布饵！饵的目标不是紫阳门，不是李松鹤，而是……他许阳！
因为只有他，才能真正“看见”这枚齿轮的倒计时！
因为只有他，才会顺着倒计时，在最后三秒出手！
“轰！”
许阳毫无征兆地暴起！
左脚跺地，青砖炸成齑粉，右掌如鹰喙疾探，五指成爪扣向柳清原胸前齿轮——
“住手！”李松鹤怒喝，袖袍鼓荡，罡风如墙撞来！
可许阳早算准了这一瞬。
他扣向齿轮的指尖在距其半寸处陡然一偏，顺势划过柳清原颈侧一道早已凝固的旧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柳清原追杀一名叛徒时留下的剑痕！疤下皮肉翻卷，隐约可见淡青色筋络。
【加点！根骨+1！】
【加点！根骨+1！】
【加点！根骨+1！】
三道无声指令在意识中炸开，面板数字狂跳：2503→2506→2509→2512！
就在第三点落下的刹那，许阳指尖迸出一星微不可查的幽蓝火花，精准没入那道旧伤疤！
“嗡——”
柳清原尸体猛然一颤，心口齿轮表面“咔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