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舟闻言,露出错愕之色。
之前他看方星海和许阳谈笑风生,还以为两人关系很不错,没想到一转头,方星海竟然让他有机会就废了...
金色拳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尚未散尽,鬼楼楼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——那不是一座山压下来,是整座山崩塌后裹挟着万钧雷霆砸向天灵盖!他双臂交叉格挡,罡元在体表凝成墨色鳞甲,脚下大地轰然凹陷般的裂痕疯狂蔓延,震得方圆百丈古木齐齐爆裂,断枝如箭射向四野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刺耳至极,不是肋骨断裂的声响。
鬼楼楼主右臂小臂骨寸寸炸开,皮肉翻卷间白骨森然外露,墨色鳞甲寸寸剥落,如灰烬飘散。他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而出,竟在半空凝成一道血雾,被狂暴气流扯得四分五裂。身体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,撞断七棵合抱古木,最后狠狠砸进山壁之中,碎石簌簌滚落,烟尘冲天而起。
许阳身形未停,足尖点地,地面青岩如豆腐般塌陷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芒,瞬息掠过三十丈距离,右拳再度高举,拳心朝下,如神祇执锤叩击大地。
“玄武镇岳!”
低吼声炸开,他整条右臂肌肉虬结暴涨,青筋如老藤缠绕,皮肤之下似有玄龟虚影缓缓游走。拳未至,一股沉雄浑厚、仿佛承载万古山岳的镇压之力已先一步倾泻而下——
轰隆!
山壁轰然塌陷半边,烟尘尚未升腾,一只沾满碎石与血污的手猛地从乱石堆里探出,五指深深抠进岩缝,指甲崩裂,指尖血肉模糊。鬼楼楼主嘶吼着挣扎起身,左肩衣衫尽碎,肩胛骨赫然凸出皮肉,一道紫黑色掌印深深烙在锁骨之上,皮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发黑、干瘪、龟裂。
他眼中再无半分倨傲,只剩赤裸裸的惊怖与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是刚入天元!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你早就在压制境界!你……你在等二次登龙!”
许阳缓缓收回拳头,金罡收敛,体表星点光芒渐次熄灭,唯余一身肃杀如霜。他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每一步落下,鬼楼楼主身下崩裂的岩层便多一道蛛网裂痕,仿佛整座山都在随他心跳震颤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许阳声音平静,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,“我洗髓圆满已有三月。风灵液没两滴,天元瓶颈……早被我碾碎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肩头那道紫黑掌印:“你这‘腐骨蚀心爪’,练得倒是纯熟。可惜,你忘了——明王不动身,最克阴邪蚀骨之劲。”
话音未落,鬼楼楼主肩头那道掌印骤然亮起一点金光,如炭火灼烧。他惨嚎一声,整条左臂剧烈痉挛,紫黑色迅速褪去,转为一片焦黑死皮,随即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皮肉——那不是愈合,是明王罡气强行焚尽异种真元后,以自身精元催发的生机反噬!
“啊——!!!”
鬼楼楼主仰天长啸,声如夜枭泣血。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,露出心口一枚暗红符印,指尖燃起幽蓝火焰,狠狠按向符印中央!
“爆!”
轰——!!!
赤红火浪冲天而起,将整片山谷映照如血狱。许阳长发猎猎,衣袍鼓荡,却未退半步。他左手并指如剑,沧浪剑诀悄然运转,指尖一缕青白剑气无声游走,似水非水,似风非风,悄然割裂灼热火浪,在千钧一发之际,精准点在那枚即将引爆的符印核心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如戳破水泡。赤红火浪骤然萎靡,幽蓝火焰“嗤”地熄灭,符印黯淡无光,裂开蛛网细纹。
鬼楼楼主浑身剧震,面如金纸,心口符印崩裂处渗出黑血,顺着胸膛蜿蜒而下。他踉跄后退,背脊重重撞上残存山壁,碎石簌簌滚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牙齿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许阳缓步逼近,靴底踏碎最后一块完整青岩:“因为你第一次追来时,心口符印就亮了三次。每次亮,你气息就虚浮一分——这是替死符,需以精血为引,燃魂为薪。你已用过两次,第三次若真引爆,你当场化灰,连魂魄都留不下。”
他停在三步之外,目光如刀,剖开对方所有伪装:“所以你不敢真爆。你只是想吓退我,好借爆炸烟尘遁走。可惜……”
许阳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一缕金色罡元如活物般盘旋升腾,渐渐凝聚成一柄三寸小剑,剑身古朴,隐有沧浪涛声隐隐传来。
“……你连吓退我的资格,都没有。”
鬼楼楼主瞳孔骤然失焦——那不是沧浪剑诀?可此剑无锋无刃,剑意却比万载寒冰更冷,比深渊海渊更深!他修的是阴诡毒功,最惧这等至刚至阳、涤荡万邪的浩然剑意!心口符印残纹竟开始自主颤抖,似在哀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沧浪剑诀早已失传百年,连紫阳门藏经阁都只有残卷……你从哪学来的?!”他嘶声尖叫,状若疯魔。
许阳指尖轻弹,三寸金剑嗡然轻鸣,一缕剑气激射而出,无声无息没入鬼楼楼主左膝。
“嗤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声轻响,鬼楼楼主左膝裤管寸寸粉碎,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肉。他愣了一瞬,随即脸上血色尽褪——那不是伤,是剑气已侵入膝关节深处,将韧带、软骨、骨髓尽数冻结!他膝盖以下,彻底失去知觉。
“你……你废我腿?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如破锣。
“不。”许阳摇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他掌心金剑缓缓旋转,剑尖所指,正是鬼楼楼主心口那枚濒临崩溃的替死符:“现在,你有两个路走。第一,自毁符印,断绝后路,然后告诉我鬼楼真正主事者是谁,以及……你们为何三番两次截杀我。”
鬼楼楼主喉结滚动,汗水混着血水滑落,浸湿衣领。他死死盯着许阳掌中金剑,又低头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膝——那里皮肉温热,可血液已然凝滞,连一丝麻痒都感觉不到。
“第二呢?”他声音嘶哑。
许阳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:“第二,我帮你‘激活’这枚符印。让它彻底燃烧,把你全身精血、魂魄、修为……连同你脑子里所有秘密,一起烧成灰。灰烬里,或许能筛出几粒真相的渣滓。”
他指尖微动,金剑嗡鸣加剧,一缕剑气如丝如缕,悄然缠上鬼楼楼主心口符印边缘。
“别……别碰它!”鬼楼楼主失声尖叫,脖颈青筋暴起,眼中终于涌上真正的恐惧,“我说!我全说!”
许阳指尖一顿,剑气悬停半寸。
“鬼楼……鬼楼背后,是紫阳门刑律堂副堂主,周厉!”鬼楼楼主喘息急促,声音破碎,“他……他才是真正的楼主!我不过是替他跑腿的傀儡!”
许阳眸光骤然一寒:“周厉?那个三年前被罚去镇守黑风峡的周厉?”
“对!就是他!”鬼楼楼主如蒙大赦,语速飞快,“黑风峡……根本不是流放之地!那是周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