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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半岛小行星 > 第19章 玩

第19章 玩(1/2)

    “需要带什么东西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欧尼,他说那边什么东西都有。”

    Twice的宿舍中,周子瑜几个人正在做着准备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只是周子瑜一个人过去,而是带上了她的伙食团队友,金多贤和孙彩瑛...

    病房的窗子朝南,午后阳光斜切进来,在惨白的床单上割出一道晃眼的光带。我躺着,右手插着留置针,输液管里葡萄糖溶液一滴、一滴,缓慢而固执地坠落,像在数我被按暂停键的人生。监护仪规律地发出“嘀——嘀——”声,那声音不急不缓,却比任何闹钟都更准确地丈量着时间的失重感。

    手机静音放在枕边,屏幕朝下。它已经连续三十六小时没有亮起过。不是没人发消息——林砚昨晚十二点零七分发来一条语音:“手术前别看手机,我明早八点进手术室门口等你。”我没听。点开又关掉,反反复复。语音条没点播放,只盯着那行灰字,仿佛只要不点开,那句话就还没真正存在过,就不会在我耳道里凿出回响,就不会让我的指尖发麻、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林砚是主刀医生,也是我谈了三年半的恋人。我们认识在半岛医院神经外科规培轮转的第一天。他穿着洗得发软的藏青色刷手服,站在示教室后排,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一边翻《格氏解剖学》,一边用红笔在页脚空白处画小行星轨道图——那是他本科物理系的旧习惯,后来成了我们之间最隐秘的暗号。他说人体神经束像星轨,错综却自有引力;我说他讲话像CT片,表面冷硬,底下全是未显影的温热结构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站在我手术同意书的“家属签字栏”对面,穿的是无菌服,口罩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太熟悉了:左眼下有一粒浅褐色小痣,笑起来时会微微上扬;紧张时则会不自觉地压低眉峰,像两道欲合未合的月牙。今天,那双眼直视着我,睫毛都没颤一下。他递来签字笔,不锈钢笔身冰凉,我握着它,手心却出了汗。笔尖悬在纸面两毫米处,迟迟落不下。不是怕签,是怕这一笔下去,就真把“家属”二字钉死在纸上——而我们明明连结婚证都没领,连同居的房租合同都还各自署名。

    “陈屿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隔着口罩闷着,却异常清晰,“你要是现在反悔,我立刻叫麻醉科停流程。”

    我没抬头,只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圈极淡的戒痕。那是去年圣诞夜他送我的银戒,我戴了四十七天,某天凌晨三点醒来,发现它卡在指节上取不下来,指尖发紫。我剪断了戒指,也剪断了那段关于“未来”的具体想象。后来他再没提过戒指的事,只悄悄把我的旧牙刷从浴室镜柜里换成了新买的软毛款,杯底刻着小小的“N22°38′”。

    “签字吧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管。

    笔尖终于落下。墨水洇开一小团模糊的蓝,像一颗骤然塌缩的恒星。

    手术安排在下午三点。术前准备比预想中漫长。护士推来轮椅,我坐上去时膝盖撞到金属扶手,钝痛钻上来。林砚站在三步之外,没上前扶,只抬手示意护士调整轮椅靠背角度。他动作很专业,眼神很克制,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。直到我被推进电梯,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一秒,他忽然往前半步,隔着即将闭合的缝隙,把一枚东西塞进我左手指缝——是一颗薄荷糖,铝箔纸裹着,棱角分明,带着他掌心微潮的温度。

    糖纸在口袋里窸窣作响,像一颗微型卫星在轨道上持续震颤。

    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。不是林砚。那声音沙哑、压抑,像被砂砾反复刮擦过气管。我偏头看去,只见消毒水气味浓重的拐角处,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侧身站着,一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正缓慢地、一下下按压着右肋下方。他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但颈侧那道淡粉色陈年疤痕,像一道未愈合的括号,无声地括住了我所有记忆。

    周沉。

    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,也是三年前那场导致我失去左耳部分听力的车祸里,唯一没出现在医院的人。他当时在东海渔港处理父亲船队的破产清算,电话里只说:“陈屿,我赶不回来。你信我一次。”——可我没信。我把那通通话录音删了,连同他寄来的、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海螺壳一起,扔进了宿舍楼下的碎纸机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电梯门彻底闭合,隔绝了那道身影。监护仪的“嘀”声陡然变密,像骤然加速的心跳。护士替我戴上氧气面罩,冰凉的塑料贴上皮肤。视野开始发灰,边缘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般出现噪点。意识沉下去之前,舌尖抵住那颗薄荷糖,铝箔纸被碾碎,清凉猛地炸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——林砚总在糖里混一颗药片,说是为了让我“适应术后镇痛泵的味道”。

    再睁眼是凌晨。天花板是熟悉的米白色,嵌着三盏LED灯,其中一盏接触不良,正极其缓慢地频闪。我动了动手指,左手下意识摸向耳后——那里空着。他们没给我装临时助听器。这倒省事。我侧过头,看见窗边立着一把空折叠椅,椅面上搭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刷手服,袖口处沾着一点干涸的、近乎黑色的血渍。

    林砚没走。

    我掀开被子坐起,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时膝盖一软,扶住床沿才稳住。胃里翻搅着铁锈味,大概是麻醉药的余威。我拖着输液架挪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海风立刻灌进来,咸腥凛冽,卷着远处灯塔规律的红光扫过地面。半岛医院建在临海断崖上,病房窗外就是黑沉沉的海。此刻浪头正狠狠砸在礁石上,碎成千万片幽蓝的磷火。

    “别吹风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身后响起。我猛地回头,林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没穿刷手服,只套了件灰T恤,头发微乱,眼下挂着两片浓重的青影。他手里拎着保温桶,另一只手攥着一叠A4纸,纸角已被揉得发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没回家?”我嗓子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没答,径直走过来,把保温桶放在我床头柜上,打开盖子——里面是滚烫的海鲜粥,米粒熬得开花,虾仁粉嫩,裙带菜翠绿如初生。他舀了一勺,吹了三口气,递到我唇边: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我下意识抿紧嘴唇。他手腕纹丝不动,勺沿轻轻碰了碰我下唇:“陈屿,你现在虚弱得连吞咽反射都迟钝,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和三年前我阑尾炎发作时一模一样。那天他值夜班,凌晨两点冲进急诊室,把我从担架上抱起来往手术室跑,一路骂我“不知道疼就该多疼几次”。我那时烧得神志不清,却记得他颈动脉在耳畔突突狂跳,像一面被擂响的小鼓。

    我张开嘴,温热的粥滑进喉咙,熨帖得让人想哭。

    他喂完半碗,搁下勺子,抽出那叠A4纸递给我。最上面一张印着半岛医院的红章,标题是《颅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知情同意书(补充条款)》。我目光扫到第二页末尾的附加手写体:“患者术中突发迷走神经反射性心跳骤停,经心肺复苏及阿托品静推后恢复窦性心律。过程顺利,未影响最终栓塞效果。——林砚,2024.10.12 02:17”

    我的手抖起来,纸页哗啦作响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心跳停了三十八秒。”他平静地说,伸手按住我发颤的手背,掌心滚烫,“但你看,我现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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