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八刀看着眼前的首席长老华千盏,还有大名鼎鼎的风林火山外堂四金刚,心道这几个老东西的级别突然找自己,别是有什么事儿吧。
“他就是齐八刀,有自己的堂口,最近被内堂看中,过了测试,现...
那枚裹挟着炽白能量流的海克斯主炮弹头,在距离黑色战船不足百米处骤然减速,仿佛撞进了一团无形却黏稠至极的胶质深渊。炮弹表面符文疯狂明灭,爆发出刺耳的高频嗡鸣,旋即被一层幽紫色的涟漪无声吞没——涟漪只轻轻荡开半尺,便彻底平复,连一丝余波都未曾逸散。
西蒙斯瞳孔骤缩。
不是偏航,不是格挡,更非护盾硬抗。那是……抹除。
物理法则层面的局部覆盖与重写。
“撤回左舷火力!全员压低重心!闭锁所有外舱门!”西蒙斯厉喝,声音劈开灼热海风,直贯甲板每一道嘶吼的喉咙。他足尖点地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舰桥高台,斗篷在气浪中猎猎翻卷,右手按上腰间圣银长剑剑柄,指节发白。
就在他跃起的刹那,右舷残破缺口处,一股腥甜冷雾毫无征兆地漫溢而出。那雾并非水汽,而是凝滞的、近乎液态的暗青色,所过之处,未熄的火苗瞬间僵直、灰白,继而簌簌剥落成细粉;一名正扑向水龙带的水手脚踝刚触到雾边,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霜晶,指甲发黑蜷曲,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般软倒,口鼻中喷出的却是带着冰碴的白气。
“幽冥蚀息!”兰瑟失声惊呼,望远镜跌落甲板,“是‘沉渊号’!它不该存在!教廷典籍里记载它早在三百年前就随整支第七舰队沉入永冻海沟了!”
萨拉那脸色惨白,手指死死抠进舰桥木栏:“不……典籍错了。它没沉。它只是……被‘喂养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沉渊号船首那尊贯穿两层船身的炼金元素巨炮,炮口深处幽光暴涨。没有预兆,没有充能吟唱,只有一道纯粹得令人心悸的灰白光束,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,瞬息跨越千码海面,精准钉向美人鱼号舰桥基座——正是西蒙斯方才立足之处!
轰——!!!
不是爆炸,是坍缩。
光束命中点三尺之内,空气、木料、铁铆、甚至光线本身,尽数向内塌陷,形成一个直径不足一尺的绝对漆黑球体。球体边缘锐利如刀,静默旋转,吞噬一切靠近之物。舰桥基座的强化橡木柱无声化为齑粉,碎屑尚未扬起,便被黑洞吸尽,连尘埃都不曾飘散。
西蒙斯人在半空,借力猛蹬一根摇晃的缆绳,身体如陀螺急旋,险之又险擦着黑洞边缘掠过。斗篷下摆被逸散的引力乱流扯成无数布条,肩甲边缘滋啦一声熔出焦痕。他落地时单膝跪在滚烫甲板上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。
“它在……模仿我们。”西蒙斯喘息粗重,目光扫过沉渊号船体。那艘船通体漆黑,却非寻常焦油或沥青涂装,而是某种活物般的鳞片状结构,层层叠叠,随海浪起伏微微翕张,缝隙间渗出与右舷残雾同源的暗青冷气。“秘术池……启动御水符文的节奏,它全记住了。”
梅克罗扛着巨斧冲上高台,巴克利则用他那堵墙般的身躯挡在西蒙斯侧后:“大人,它有脑子?”
“比脑子更糟。”西蒙斯抹去嘴角血丝,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沉渊号船首——那里,原本该是狰狞兽首雕饰的位置,此刻却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青铜圆镜。镜面扭曲,映不出船影,只有一片混沌蠕动的灰雾,雾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倏忽开合,冰冷、贪婪、毫无情绪。
“它是锚点。是诱饵。也是……镜子。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沉渊号桅杆顶端。那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缕比周遭更浓的雾气盘旋,形如王冠。
“它在等我认出它。”
话音未落,美人鱼号剧烈震颤!并非被击中,而是整艘战舰下方海水骤然沸腾,数条粗逾水缸的墨色触手破浪而出,表面覆盖着不断剥落又再生的暗青鳞片,末端并非吸盘,而是缓缓张开的、布满锯齿的菱形口器!触手挥舞,带起的劲风将甲板上未固定的水桶、缆索尽数绞碎,其中一条直扑舰桥,腥臭扑面!
“圣银!圣油!上甲板!”西蒙斯暴喝,拔剑出鞘!
嗡——
剑身并未泛起圣光,反而涌出一层粘稠如血的暗红流光,剑刃嗡鸣,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。西蒙斯手腕一抖,剑光化作三道赤练,分袭三条触手根部!剑锋及处,暗红流光如烙铁烫入腐肉,滋滋作响,墨色鳞片大片焦黑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胶质肌理,内里无数微小的灰色符文正疯狂明灭、试图重组。
“有效!”巴克利怒吼,抡起巨锤砸向最近一条触手,锤头圣光炸裂,却只在鳞片上砸出蛛网裂痕,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。梅克罗斧刃斩落,斧芒劈开鳞片,却见断口处胶质翻涌,眨眼间新生鳞片已刺破斧刃,狠狠咬住斧背!
“别砍!烧!用硫磺火油!”西蒙斯剑势一变,不再强攻,反手将剑尖插入甲板缝隙,暗红流光顺着木纹急速蔓延,所过之处,甲板木质瞬间碳化龟裂,裂痕中窜出幽蓝火苗——竟是将自身灵能强行灌入舰体,引燃了木材深处残留的炼金防腐剂!
火焰沿着西蒙斯剑气指引,如活蛇般缠绕上被梅克罗斧刃卡住的触手。那幽蓝火焰竟不惧湿气,舔舐鳞片时发出刺耳的哀鸣,墨色胶质迅速萎缩、硬化,最终化为灰白脆壳,簌簌剥落。
“它怕‘焚’字诀的真火!”兰瑟豁然开朗,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罗盘,盘面刻满细密星轨,指尖蘸取自己眉心血,在罗盘中心急速画出一个燃烧的符文,“萨拉那,借你‘织命线’一缕!”
萨拉那毫不犹豫,指尖迸出一缕银亮细线,如活蛇般缠上罗盘。兰瑟低吼一声,罗盘腾空而起,悬于舰桥上方,符文光芒大盛,幽蓝火苗竟如受召唤,自甲板各处升腾而起,汇成三道粗壮火龙,咆哮着扑向剩余触手!
轰!轰!轰!
三声沉闷爆响,三条触手在烈焰中疯狂抽搐,表面鳞片尽碎,胶质肌理翻卷焦糊,终于发出一声非金非石的尖啸,轰然断裂,坠入海中,激起大片沸腾黑水。
然而,就在此刻,沉渊号船首那面破碎青铜镜,镜面混沌骤然翻涌,灰雾中,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、巨大无比的手掌,无声无息地探出镜面,五指箕张,径直抓向美人鱼号舰桥——目标,正是西蒙斯手中那柄暗红长剑!
那手掌未至,舰桥甲板已开始无声龟裂,木纹扭曲,如同被无形巨力攥紧揉皱的纸片。西蒙斯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攫住心脏——这手掌带来的,不是力量,而是……否定。仿佛只要被其触碰,他手中之剑、脚下之舰、乃至自身存在的概念,都将被那灰雾悄然抹去,不留丝毫痕迹。
“退开!”西蒙斯暴喝,反手将长剑狠狠插回甲板,暗红流光如血泉喷涌,瞬间在身前地面勾勒出一道三尺长的赤色剑痕。他双手结印,拇指重重按在剑柄末端镶嵌的一颗暗红宝石上!
“敕!”
宝石爆裂!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光幕,自剑痕骤然升起,薄如蝉翼,却将整座舰桥笼罩其中。阴影巨掌拍在光幕之上,无声无息,光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