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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【NP】 > 196:没有人比你妈妈更爱你薛权

196:没有人比你妈妈更爱你薛权(2/3)

归那个血脉相连、却冰冷肮脏的“家”了。他得回去,去替那个生下他、却又间接害死了他自己生母、甚至逼疯了眼前这位养育他三十一年的母亲的“家族”,去收拾那摊令人作呕的“烂摊子”。他甚至可能要站到乐家、薛家的对立面,成为他们利益棋盘上需要警惕甚至铲除的“敌人”。

    一个注定要背弃、要伤害、要成为“敌人”的人,何必还贪恋这一时的温情与谅解?

    择日不如撞日。

    既然这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注定要被捅破,既然这场蓄谋已久的“告别”迟早要来,那不如就选在今天,就选在此时此刻。

    在这张承载了无数欢声笑语、如今却杯盘狼藉的餐桌上,在这间充满了“家”的气息、却即将被他亲手划下裂痕的屋子里。

    恨他吧。

    用最冰冷的眼神,用最决绝的话语,用尽一切力气来恨他。

    这样,等他转身离开,踏入那片泥沼时,至少,他不必再背负着这份沉重的、名为“爱与期待”的枷锁。他可以走得稍微“轻松”一点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是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如同毒藤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窒息,却也给了他一种扭曲的、支撑他继续表演下去的力量。他抬起头,迎上母亲痛彻心扉的目光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致平静、却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那就聊聊吧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平稳得可怕,“把该说的,都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这么想着,薛权也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轻佻的、甚至是带着点无辜和困惑的笑意,那笑意浮在红肿的脸颊上,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残忍。他用一种谈论天气般随意,却又字字如刀的语气,慢悠悠地开口:

    “她有哪里不好?”

    薛权歪了歪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,然后掰着手指数:“当红女明星,影后桂冠拿到手软,漂亮,努力,上进,哦,对了,还有家世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目光直直地看向乐如棠瞬间惨白的脸,“妈,你知道的,是滕家。和尤家比起来,也不遑多让吧?家世、长相、能力、名气,哪样不是顶配?”

    他看着母亲剧烈颤抖的嘴唇和父亲惊怒交加的脸,笑容加深,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、近乎恶毒的疑惑: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,让我找个好姑娘安定下来吗?怎么,现在我找到了,这么好的‘对象’,妈,你又不满意了?”

    他模仿着刚才薛廷延反驳他时,那种列举尤商豫优点的语气和神态,此刻原封不动地,甚至更加刻薄地,用来“反击”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“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啊,妈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脸上那点虚假的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诮,然后,在父母震惊、愤怒、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,他居然又慢条斯理地走回了餐桌边,拉开刚才被他推开的椅子,一屁股坐了回去,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
    “既然说不通,那不如,我们继续‘聊聊’?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迎上父母不敢置信的目光,那双和乐如沁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毁灭一切的光芒,也深藏着无人能懂的、足以将他自身焚毁的极致痛苦。

    “理由呢?”

    薛权微微向后靠进椅背,双臂交迭在胸前,那是一个防御又带着审视的姿态。他脸上红肿的指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,可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、近乎残忍的探究。他目光直直地看向乐如棠,那双酷似乐如沁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——是挑衅,是绝望,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隐秘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一个理由,妈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死寂的空气里,“一个能让我信服的、必须立刻和滕蔚‘分手’,断得干干净净的理由。总不能因为你不喜欢,我就得照做吧?我和珠珠一样,我也有我的心意,为什么不能像支持珠珠一样支持我呢,妈?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紧紧地锁住母亲瞬间血色尽褪的脸,像是要透过她的瞳孔,看到她心底最深、最不敢触碰的角落。他的声音放得更轻,却带着一种诱导般的、近乎耳语的残忍:

    “说吧,妈妈。告诉我,为什么?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意和冰冷的嘲弄:

    说吧,妈。说出来!

    说我不是你的儿子,我身上流着滕家的血,我是那个害死我亲生母亲、也让你痛苦了半辈子的滕家的种!

    说我和滕蔚在一起,不仅仅是你厌恶的‘戏子’,不仅仅是门不当户不对,更是因为我们身体里流着相近的血脉,这是禁忌,是乱伦,是天理不容!

    说吧!把你心里最深、最痛、最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个‘理由’,那个足以将我打入地狱、也足以让你自己万劫不复的秘密,亲口说出来!

    用这个最恶毒、也最真实的‘理由’,来宣判我的‘罪行’,来斩断我所有的痴心妄想,也斩断我们之间这偷来的、虚假的母子情分!

    他等待着,几乎是屏息等待着。男人脸上那点虚假的平静几乎维持不住,眼底深处是狂风暴雨般的剧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他在逼她,也在逼自己。用最锋利的刀,去刺向彼此最柔软、最不堪一击的软肋。仿佛只有这样鲜血淋漓的痛,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,才能让他“理所应当”地走向那条早已为他准备好的、通往毁灭的道路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薛廷延一声低喝,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、一家之主的威严,瞬间劈开了餐厅里凝滞到几乎要爆炸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!你们谁也别再吵了!都给我冷静冷静!”

    男人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如电,先是扫过满脸痛楚绝望、几乎站立不稳的妻子,然后,死死地钉在对面那个浑身竖着尖刺、眼神冰冷偏执的儿子身上。那眼神里有痛心,有失望,有震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、必须立刻止损的决断。

    “薛权,”

    薛廷延的声音沉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,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沙哑,却又异常清晰,“你现在,立刻,去酒店住。家里……不适合你待了。有什么事,都等大家冷静下来,能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,再谈。”

    是薛廷延。

    又是薛廷延。

   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,重迭。就像当年,在薛家和乐家因为“是否收养这个来历不明、身上带着‘滕’家污点血脉的孩子”而闹得不可开交、几乎要撕破脸皮的时候;在流言蜚语如同毒箭般射向刚刚痛失爱妹、精神几乎崩溃的乐如棠的时候;在所有压力、非议、甚至来自家族内部的排斥,都如同山一样压下来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是薛廷延,这个平日里温和、执拗到到笨拙的男人,第一次展现出他骨子里的强硬与担当。他顶住了薛家内部不理解的巨大压力,扛住了外界所有探究和非议的炮火,力排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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