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“血圣”仪式失败,变得衰老和元气大伤。
这是许承安所说。
许承安呢?
恐怖而又恶心,脱离了徐府。
——这是雅丽塔所说。
许源猛然意识到一件事...
天空裂开一道猩红缝隙,如巨兽张开的咽喉,腥风裹着硫磺味倒灌而下。蛟龙盘旋于云层之上,鳞片在血色天光里泛出金属冷芒,每一片都刻着暗金符文,那是被强行钉入妖骨、以活祭百名筑基修士为引才催动的“逆鳞傀儡术”——不是驭兽,是肢解重生!
陆依依——不,此刻该称他为皇帝阮东善——站在高台边缘,宽袖垂落,指尖却已凝出一缕青灰色气流,在袖中无声游走。他没抬头,只微微侧首,对身旁正替他整理衣领的杨小冰低声道:“雪瑶方才说‘不对劲’,不是察觉到蛟龙腹中那道未化形的魂火。”
杨小冰手顿了顿,睫毛轻颤:“……是左灵静的‘烛照瞳’?”
“不。”阮东善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蛟龙七寸处一道极淡的银线,“是墟门的人,在它脊椎里埋了‘断续引’。万物归一会以为自己在操控傀儡,实则早被反向接驳——那条龙,现在听两方号令。”
话音未落,蛟龙骤然俯冲!
不是扑向太子座席,而是直坠湖心!
轰——!
整片湖面炸成环状水墙,浪尖翻涌出无数灰白骸骨,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蓝鬼火。骸骨在半空拼合成九具丈高战傀,手持锈蚀长戈,足踏骨莲,齐齐转向高台,戈尖所指,并非太子,而是——许源站立之处!
“目标变更?”江雪瑶瞳孔一缩。
“不。”许源喉结滚动,右手悄然按在腰间匕首上,“是试探。他们在逼我暴露‘身遁’位置——左灵静藏在我身上,只要我闪避,她就必须显形,而一旦显形,墟门埋伏在湖底的‘锁魄网’就会启动。”
手机在掌心震动。
左灵静短信:“他们知道我在你身上。湖底有墟门‘噬阴蛛’三百二十七只,已结网。若我离体,蛛丝会缠你三魂七魄,三息内抽干精气。”
许源盯着那九具战傀缓缓抬戈,耳畔却响起另一道声音——极轻,极稳,来自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。
“大人,别动。”
是陆青玄的声音。
可陆青玄分明刚被自己送进安全区……
许源猛地低头——左肩衣料下,皮肤正浮起一枚赤色印记,形如蜷缩的婴儿,脐带蜿蜒向下,没入他脊椎深处。
——身遁·胎藏印!
左灵静没附在他背上,而是以本命精血为引,将整个魂体压缩成胚胎形态,沉入他血脉最隐秘的“玄牝之窍”。这是身遁最高禁术,施术者七日不能离体,否则魂飞魄散;而受术者若强行运功,印记便会爆开,灼穿丹田。
所以刚才那句“太担惊受怕了”,是假的。
她是在拖时间,等墟门与万物归一会先撕破脸。
高台上,阮东善忽然笑了。
他抬手,不是结印,而是轻轻拍了三下。
啪、啪、啪。
清越三声,震得空中蛟龙发出一声痛苦嘶鸣,额角鳞片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焦黑皮肉——那根本不是活物血肉,而是某种熔铸的青铜胎膜!
“原来如此。”许源呼吸一滞,“‘惊蛰’不是龙,是墟门造的‘铜蛟鼎’!万物归一会用妖魂当燃料,墟门却在鼎腹刻了‘反刍阵’……他们想借刺杀之局,把所有参战势力的灵气、神识、甚至因果业力,全吸进鼎里炼成‘万劫丹’!”
江雪瑶瞬间明悟:“所以蛟龙不攻太子,是怕阮东善出手毁鼎——他若动手,鼎炉自爆,万劫丹未成,但爆炸威力足以让罗浮山地脉崩裂!”
“不止。”左灵静的声音再度响起,这次带着喘息,“墟门真正要炼的……是你。”
许源心头一凛。
“你身上有长生种本源气息,又混了人族、妖族、鬼修三界残余印记——阮东善的‘镇世碑’压你命格,万物归一会的‘蚀心蛊’在你经脉里蛰伏,连墟门昨夜偷偷种下的‘蚀月苔’都在你指甲缝里发芽……你是现世唯一活着的‘三界容器’。”
远处,九具战傀的戈尖开始滴落银色黏液,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,烟气升腾,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星图——正是罗浮山千年未现的“三垣四象锁龙图”!
阮东善忽然朗声开口,声如洪钟,却字字含煞:“诸位且看——今日刺杀,非为弑君,实为献祭!万物归一会欲借太子之血启‘疯魔大阵’,墟门要抽三界气运炼‘万劫丹’,而朕……”
他顿了顿,袖中青灰气流骤然暴涨,化作九道锁链直贯天穹,缠住九具战傀脖颈!
“——朕偏要在此,开一扇真正的‘墟门’!”
轰隆——!
九具战傀轰然跪倒,脊背炸开,喷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粘稠墨色雾气。雾气落地即凝,竟化作九扇三丈高石门,门楣刻“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怨、妒、戾、妄”,每扇门后,都传来不同境界修士濒死前的惨嚎!
“疯魔王覃彬振!”阮东善厉喝,“你真以为朕不知你十年来以‘饲魔’为名,暗中把边军战俘炼成‘人烛’?你左手袖中,还藏着三枚未点的‘心灯’吧?”
高台西侧,一名白发老者猛然踉跄后退,左手袖口赫然渗出血迹——那里,三枚朱砂点就的灯芯正在皮下搏动!
覃彬振脸色惨白,却突然狞笑:“陛下果然通天彻地!可您忘了——您儿子祁沧海,此刻正在‘有双殿’地下密室,亲手为您点燃最后一盏‘帝烛’!那烛芯,是用您当年斩杀的九幽冥凤尾羽所制……烛火一起,您这具分身,便再难压制体内九幽寒毒!”
阮东善面色首次微变。
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——
许源感到后颈一凉。
不是刀锋,是舌尖。
有人从背后贴上来,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,带着若有似无的檀香。
“许源道哥哥,躲好哦。”
是杨小冰的声音。
可杨小冰明明站在阮东善身侧!
许源浑身汗毛倒竖,想回头,却发现双脚已被地面蔓延的银丝缠住——那是从九扇石门缝隙里钻出的“蚀月苔”藤蔓,正顺着他的裤管疯狂向上攀爬!
“左灵静!”他低吼。
“我在。”她声音忽远忽近,“但这次……得靠你自己破局。”
话音未落,许源眼前景象骤然扭曲。
他不再是站在广场,而是悬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。脚下是缓缓旋转的太极图,黑鱼眼中嵌着阮东善的镇世碑,白鱼眼内浮着覃彬振的疯魔阵,而太极中央,一株枯瘦桃树正疯狂生长,枝桠上挂满晶莹果实——每个果子里,都映着不同模样的许源:电竞少年、持剑修士、长生幼体、甚至还有穿着白大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