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的青年……
“三界容器……不是说你融合三界,”一个苍老声音在虚空回荡,“是说你本就是三界裂隙里漏出来的‘错’。”
桃树忽然开花。
粉白花瓣飘落,每一片都写着一行小字:
【地球公元2037年,全球电竞总决赛,冠军许源突发心源性猝死】
【罗浮山外门弟子许源,入门第三日遭同门围殴,坠崖失忆】
【长生种初生体‘玄’,因感知到九幽裂缝波动,提前破茧,导致本源不稳】
【你每次死亡,都会在另一界复活——但复活坐标,正被三股力量同时篡改】
花瓣纷扬中,许源看见自己左手指尖浮现出三道细线:一道金红,连向高台上的阮东善;一道幽蓝,系在蛟龙七寸银线;第三道,则是纯粹的灰白,笔直射入脚下太极图中心——那里,桃树根部正蠕动着一团不断增殖的、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机械心脏。
“盗三界?”许源喃喃。
“不。”虚空中的声音轻笑,“是‘三界盗’。你才是那个偷走三界平衡规则的贼。”
轰——!
现实世界剧震!
蛟龙腹部轰然爆开,铜片如雨坠落。但爆开的不是机关,而是一团急速坍缩的黑洞——墟门真正的入口,竟藏在龙腹而非石门!
黑洞边缘,三道身影浮现:
左侧是覃彬振,手持半截断剑,剑尖滴着金血——那是阮东善分身被割裂时溅出的本命精血;
右侧是白渊泽,越野摩托停在虚空,车头撞角刺穿黑洞边缘,硬生生撑开一道裂缝;
而正中,一袭黑袍兜帽遮面,袍角绣着九朵逆生莲——墟门当代门主,也是当年将许源从地球拉入此界的“接引使”。
“许源。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如砂纸磨过琉璃,“你该回家了。”
“家?”许源抹去嘴角血迹,忽然笑了,“我家在碧海蓝天之下,穿条裤衩就能飞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右手,不是掐诀,而是掏出手机,点开相册。
最新一张照片:凌晨三点,罗浮山后厨,阿飞正往锅里倒酱油,油星子溅上他鼻尖,旁边保温桶里,是给许源留的三碗阳春面。
许源把手机举向黑洞,屏幕光芒映亮他眼底:“看见没?这才是我的锚点。你们抢来抢去的‘三界平衡’,不过是我吃面时漏在袖口的一滴汤。”
黑洞剧烈震颤。
覃彬振的断剑嗡嗡哀鸣,白渊泽摩托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,黑袍人兜帽阴影里,第一次透出惊愕。
因为许源身后,不知何时已站满人影:
江雪瑶剑尖垂地,剑气凝成一条银线,连向许源脚踝;
左灵静彻底显形,白衣染血,双手结印,印纹竟是许源童年画过的涂鸦小人;
阮东善分身踏碎虚空而来,抬手虚按,他掌心浮现的不是镇世碑,而是一枚褪色游戏机卡带——上面印着《星际守卫者》logo;
甚至远处湖面,杨小冰甩掉高跟鞋,赤足踏波而行,每一步落下,水面都绽开一朵像素风莲花。
九扇石门轰然倒塌,化作漫天光点,尽数涌入许源眉心。
他感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气海,不是金丹,而是横亘在三界之间、名为“规则”的玻璃幕墙。
许源抬起手,对着黑洞,做了个极其地球化的手势——
中指朝天,拇指扣住无名指,食指与小指笔直伸展。
“比耶。”
刹那间,黑洞内传来无数齿轮崩断的脆响。
黑袍人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与许源七分相似的面孔,眼角却有三道银色泪痕:“你……竟把‘盗’字,练成了‘道’字?”
“错了。”许源转身,走向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阳春面,“是‘导’。引导三界,回到它本来该有的样子——吵吵闹闹,热气腾腾,谁也别想把谁炖成汤。”
他蹲下身,掀开保温桶盖。
白雾升腾,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而在雾气最浓处,一只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拍了拍许源肩膀。
阮东善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面快凉了,小家伙。”
许源没回头,只是夹起一筷子面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很咸。
但很暖。
——就像十年前,地球那个暴雨夜,电竞馆后巷,流浪狗叼来的半块压缩饼干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