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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盗三界 > 第两百九十七章 超度

第两百九十七章 超度(1/2)

    许源已经看呆了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意象。

    这意象——

    能用来做什么?

    ……不,这不是简单的意象。

    这意象似乎用上了“呓语”,乃是一种特殊的、个人化的“呓语”!

    “结...

    许源挂断电话,指尖在碎裂的屏幕边缘轻轻一刮,几粒银色碎屑簌簌落下,像未燃尽的星灰。他没看湖面倒影,只盯着自己左手掌心——那里浮起一道极淡的幽纹,如墨线游走,又似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。九幽府第三层的烙印,刚刚苏醒。

    不是赐予,是唤醒。

    它本就盘踞在他血脉深处,只是十年蛰伏,被罗浮山灵气层层封压,如今随着修为破境、神识返照,才真正睁开一只眼。

    “左灵静……”他低语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吞没。

    树影晃动,红叶无风自旋,一圈圈聚向他脚边,又倏然散开,仿佛某种无声的叩拜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,朝对岸罗浮山方向虚空一按。

    没有灵光,没有符咒,只有一道无形涟漪掠过江面,水面刹那凝滞半息——三里外,正在登阶的左灵静脚步一顿,袖中那枚伪造的“许源”铭牌,背面悄然浮出半枚残缺的阴文:“归”。

    她手指微颤,却未停步,反而挺直脊背,将下巴抬得更高了些。

    许源收回手,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不是试探,是确认。

    万物归一会的“归”字印,需以活人精魂为引、九幽浊气为墨,方能拓印成型。而左灵静袖中那枚,是他亲手所刻——用的是十年前从白渊泽刀鞘上刮下的锈渣,混着自己一滴心头血,在无人知晓的密林深处,熬了七夜。

    所以她不会死。

    至少今日不会。

    可太子会。

    许源眯起眼,望向山门广场中央那座青铜铸就的“论道台”。台基四角,各嵌一枚玄铁镇魂钉,钉头刻着细密的《守律十二章》,表面泛着陈旧铜绿——但此刻,绿锈之下,正透出极淡的靛青微光。

    那是墟门的“蚀界符”。

    监督者没说错,墟门确实来了。而且不止一人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来阻止刺杀,是来收尸的。

    收皇帝暴怒之后、人族龙脉崩裂时溅出的第一滴真龙血。

    许源缓缓吸气,丹田内灵力如沸水翻涌,却又被一层无形壁垒死死压住——筑基之关,竟卡在临门一脚。不是灵力不足,是心障未除。

    他想起剑魔白渊泽在边城废墟里说过的话:“长生种最怕的不是死,是‘该死时不死’。那一瞬的迟疑,比万箭穿心还疼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不懂。

    现在懂了。

    他本该死在十年前那场“选拔赛”的终点线上。可他没死,还带着记忆回来。于是命运绷成一张弓,弦越紧,越怕松手那一瞬崩断所有因果。

    手机再次震动。

    不是来电,是短信。

    发信人:【未知号码】

    内容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【戌时三刻,有双殿后苑梧桐井。水底有镜,镜中无你。】

    许源盯着那行字,足足看了十七秒。

    十七秒后,他忽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是那种看见老友终于憋不住露出马脚时,忍俊不禁的笑。

    ——这根本不是万物归一会的风格。

    覃彬振若真要设局,必布十重虚实、百种变数,绝不会用这种近乎儿戏的谜语。而祁沧海更不可能亲自下场玩文字游戏,他连给下属发通知都要用三重加密玉简。

    唯一会这么干的人……

    许源指尖一划,调出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备注为【坟头草两米高】的号码,点开对话框,敲下三个字:

    “白前辈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三秒后,回复弹出:

    【刚把井口封了。你再晚半步,就得下去捞尸。】

    许源盯着那条消息,喉结微动。

    白渊泽没提“太子”,没提“刺杀”,只说“捞尸”。

    意思很明白:你若真让陆青玄去赴约,尸首就得我亲手打捞。

    他低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石子——正是十年前从九幽府第二层“忘川渡口”捡来的“沉渊石”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废料,唯有白渊泽多看了两眼,说:“此物不沉水,不焚火,唯惧一物。”

    “惧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白渊泽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惧活人真心。”

    许源将沉渊石攥紧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真心?

    他哪还有什么真心可言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一念升起的刹那,石子骤然发烫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金纹,一缕极淡的檀香逸出——竟是佛门“舍利引魂香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远处罗浮山巅,云层忽开一线,一道金光自天而降,不偏不倚,落于论道台正上方三丈处,凝而不散,如悬一盏古灯。

    山下众人仰首,惊呼四起。

    唯有许源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不是佛光。

    是“监天镜”的投影。

    监督者……亲自睁眼了。

    他立刻掏出最后一部备用机,拨通杨小冰号码。

    “听着,”他语速快如刀锋,“立刻带太子离开论道台,去有双殿最东侧耳房——就是供奉初代山主画像那间。告诉他,画像右眼第三颗朱砂痣,用力按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杨小冰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幅画是假的。”许源顿了顿,“真画在十年前就被我烧了。那幅是赝品,但赝品背后,刻着九幽府第三层的‘避劫图’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烧的?”

    “我烧的那天,你正在山门口吃糖葫芦。”许源说,“记得吗?你把糖渣蹭在我衣领上,我嫌脏,顺手撕了张纸擦——那张纸,就是初代山主真迹的最后一角。”

    杨小冰深深吸气:“好。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许源忽然压低声音,“如果太子不肯走,你就告诉他——‘许源说,他娘亲的骨灰坛,还埋在梧桐井底第三块青砖下’。”

    通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许源扔掉手机,任其坠入江中。

    水花未散,他已纵身跃起,足尖在江面连点七次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罗浮山门。途中袍袖翻飞,三枚铜钱脱手而出,分别钉入左岸柳树、右岸石碑、江心孤礁——铜钱落地即化青烟,烟中各浮一尊半尺高的青铜小像,皆作跪拜状,面向山门。

    这是九幽府第三层的“借势敕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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