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派传承看得极重的胡老六，这个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保全自己的弟子。
只是没用，那红色巨龙张开大嘴，两...
维加的手掌与怒加相握的刹那，两人指尖各自迸出一缕幽光——维加指缝间溢出赤红如血的精神力丝线，怒加掌心则浮起青黑鳞纹，仿佛活物般微微翕张。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无声对撞，激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，实验室天花板上三盏LED灯同时爆裂，碎片未落便被无形气劲碾成齑粉，簌簌飘落如灰雪。
少诺万下身西装袖口悄然绷紧，却始终挂着商人式得体微笑，连眼皮都未颤一下。
“好纯粹的‘蛇脉’。”维加松开手，喉结滚动，声音低沉如地底岩浆涌动，“比传闻中更……鲜活。”
怒加收回手，指尖青鳞缓缓隐去，只余一抹冷光在指甲盖上流转：“而您的精神力……不像人类该有的东西。倒像是……被剥离了血肉的意志本身，在裸奔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，却皆在对方瞳孔深处看见了自己最贪婪的倒影。
维加忽然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朝怒加眉心虚按——
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精神力骤然射出，快得连少诺万的高速摄像机都来不及捕捉轨迹。怒加却未闪避，甚至微微仰起下颌，任那道精神力刺入印堂穴。他闭目三息，再睁眼时瞳孔已化作竖瞳金芒，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，周身温度陡升，空气扭曲，连地板金属接缝处都蒸腾起淡淡白雾。
“您在试探我的抗性？”怒加嗓音沙哑，却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可惜……这具身体，早被‘大蛇之力’淬炼过三百二十七次。您这点精神力，连唤醒我脊椎里沉睡的毒腺都不够。”
维加嘴角微扬，右手食指轻轻一勾。
怒加突然闷哼一声，左膝重重砸向地面，膝盖骨撞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钝响，震得整层地下室嗡嗡作响。他右臂青筋暴涨，肌肉如活蛇绞紧，硬生生撑住身形，却见左手小臂皮肤寸寸龟裂，裂缝中渗出暗金色黏液，竟在半空凝成一条三寸长的微型蛇影，嘶鸣着扑向维加！
维加不闪不避，只将左手食指点在自己太阳穴上。
微型蛇影距他眉心尚有十公分，骤然僵滞，继而寸寸崩解，化作金粉簌簌落下。与此同时，怒加左臂龟裂处猛地炸开一团血雾，他踉跄后退三步，右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，指节泛白，喉结上下剧烈滚动，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“您错了。”维加缓步上前，俯视着单膝跪地的怒加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我不是在试探您的抗性……”
他弯腰，从怒加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地图，展开一角——上面用朱砂勾勒着七条蜿蜒血线，每条血线末端都标着一个猩红数字：17、13、9、5、3、2、1。
“……我在确认，您是否还配做我的‘第十七号炉鼎’。”
怒加猛地抬头，金瞳收缩如针尖。
维加指尖拂过地图上“17”那个数字，轻笑：“您知道吗？当年我选中您，不是因为您有多强。而是因为……您体内那条‘大蛇之力’，和我师父留在我血脉里的‘魔种’，同源不同流。就像两条毒蛇共饮一池血，迟早要咬断对方的脊椎。”
少诺万终于开口，语气依旧从容：“维加先生，怒加先生是‘音巢’现任执行总监，也是我们这次合作的最高代表。您这样……不太符合商业礼仪。”
“礼仪？”维加嗤笑，随手将地图揉成一团，掌心赤光一闪，纸团化为飞灰，“少诺万，您卖给我‘生命原液’，是为了买‘影罗’残党手里那批‘泰坦级神经突触增幅器’图纸；而怒加来此，是奉尼斯特斯之子之命，想借‘影罗’地下军工厂重启‘KOF-0’原型机生产线——大家各怀鬼胎，何必谈什么礼仪？”
他忽然转身，赤红双瞳直刺少诺万双眼：“不过……我很好奇。您明知‘音巢’这两年资金链濒临断裂，为何不直接把‘KOF-0’技术卖给米国国防部？五十亿美金，够您买下半个冰岛了。”
少诺万笑容微滞，随即摊手：“因为……‘KOF-0’的核心，不是机械，而是活体。”他指向怒加，“是怒加先生自愿提供的‘大蛇基因样本’，才让原型机具备自主进化能力。而这种‘活体兵器’，米国佬只敢在夏威夷海底基地偷偷测试……他们不敢让它上岸。”
维加眼中红光暴涨：“所以，你们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‘守门人’？一个能让各国特工望而却步、连国际刑警都不敢踏进半步的……终极威慑？”
怒加这时已站直身躯，左臂伤口愈合如初，只余皮肤上几道淡金色蛇形纹路：“不。我们需要的，是一个能把‘威慑’变成‘现实’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金瞳转向维加：“您刚苏醒，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强化后的精神力。但您已经感应到了——嘉米就在研究所外围，正和两个女人一起往这里走。您想立刻吞噬她，汲取她体内十二年沉淀的‘蜂毒精神力’，可您不敢。”
维加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因为您怕。”怒加一字一顿，“怕您刚吸收嘉米的力量，就被隆或者豪鬼的气息锁定。更怕……您那位‘师父’正在某处看着您，等着您犯错。”
实验室骤然陷入死寂。
通风管道传来细微震动——那是春丽的风神腿踏碎第三根承重梁时引发的次声波。嘉米腰间的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，一行小字疯狂闪烁：“警告！B-7区压力传感器异常！检测到高能生物信号波动！重复，B-7区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维加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“真巧啊……我刚想起一件事。”
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——那里没有肌肉，只有一片半透明的暗红色薄膜，薄膜下，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正缓慢搏动，每一次收缩，都泵出粘稠如沥青的赤色液体，顺着血管蜿蜒而上，注入他脖颈处一枚青铜蛇首纹章。
“您猜怎么着？”维加指尖划破薄膜，一滴赤液溅落在地，瞬间蚀穿三厘米厚的钛合金地板，冒出刺鼻青烟，“我这颗心脏，不是用嘉米第一次执行任务时……亲手杀死的那个泰国女童的脊髓液培育的。她叫素帕雅，十七岁，会跳‘孔剧’，临死前还在唱《罗摩衍那》。”
嘉米的脚步猛地钉在B-7区防爆门外。
她听见了。
不是通过门板，而是通过血脉——那滴赤液落地的瞬间，她左耳耳垂上那枚翡翠耳钉骤然发烫，裂开一道细纹，渗出一滴血珠。血珠悬浮空中，竟自动拉长、扭曲，化作一个微缩的、正在跳舞的少女剪影。
“素帕雅……”嘉米嘴唇颤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你把她……做成了……”
“祭品。”维加的声音穿透合金门，清晰得如同贴着她耳膜低语，“十七个祭品，对应十七个月。而您，嘉米小姐，是最后那个‘满月’。”
春丽一把拽住嘉米手腕：“别听他的！他在激你！”
但嘉米已经抬起了枪。
不是对准门锁，而是对准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