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生泪见伊西丝对“千年智慧轮”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，不由问道。
“蒂雅小姐，我问一下，这件东西，你没碰过吧？我是说，没戴上过吧？”
伊西丝没有回...
维加的手掌与怒加相握的刹那，两人指尖各自迸出一缕幽光——维加指缝间溢出暗红色精神力丝线，如活物般试探着缠向怒加腕脉；怒加袖口下摆微不可察地一震，一道金褐色气劲自掌心喷薄而出，竟在皮肤表面凝成细密鳞纹，将那精神力寸寸绞碎。
“呵……”维加低笑一声，松开手，眼底赤芒隐没三分，却更添三分危险，“班舒泰恩先生体内这股力量，倒像是远古巨蟒苏醒前的心跳。”
怒加指尖轻轻捻了捻，仿佛还残留着被精神力灼烧的微麻感，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手套，露出覆盖半只手掌的暗金色纹身——那是一条盘绕七匝、首尾衔环的蛇形图腾，瞳孔处两点猩红幽光缓缓明灭。“维加总帅过誉。不过是些粗浅的‘大蛇之力’余韵罢了。倒是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维加裸露的脖颈，“您身上那道从脊椎直贯天灵的裂痕，昨夜才愈合吧？裂口边缘还泛着青灰死皮——生命原液再强，也填不满灵魂层面的崩坏。”
维加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确实在昨夜意识初醒时察觉到识海深处有一道蛛网状的暗伤，那是豪鬼“瞬狱杀”中蕴含的“空寂之理”所留下的烙印，非血肉可愈，非药物可解。他本以为已以精神力层层封印，万无一失。可怒加一眼便道破本质，甚至精准指出伤口位置与状态。
“你见过这种伤？”维加声音压得极低，像钝刀刮过铁板。
怒加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忽然抬手，指向研究所穹顶一处通风管道格栅。格栅背面，三枚微型摄像头正无声转动——其中一枚镜头焦距微调，恰好对准维加后颈。
“DOATEC的‘蜂巢眼’。”少诺万适时开口，语带笑意，“全频段监控，连苍蝇振翅频率都能分析。不过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怒加，“它拍不到您刚才那一瞬的精神力外溢，也录不下怒加先生指尖的鳞纹波动——因为两位的力量，早已超脱物理法则的丈量范畴。”
维加眯起眼。他当然知道“蜂巢眼”的存在，也早将监控信号干扰成雪花噪点。可怒加竟能主动点破，并借少诺万之口，将“超脱法则”四字钉进对话核心——这不是示弱，是邀约。
是战意，是试探，更是资格认证。
真正的恶徒，从不与蝼蚁谈条件。
“所以？”维加摊开手掌，一缕赤色精神力在掌心盘旋成微型漩涡，吸得空气嗡鸣，“班舒泰恩先生此来，不是为DOATEC站台，而是为‘影罗’而来？”
怒加笑了。
那笑容毫无温度，却让整间地下实验室的恒温系统骤降十度。他缓缓卷起左臂西装袖口，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并非血肉，而是一块嵌入皮下的青铜色金属板，表面蚀刻着扭曲的楔形文字，正随他呼吸明灭不定。
“三年前，‘音巢’在南美雨林挖掘出一座沉没神庙。”怒加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青铜，“神庙最底层，有具石棺。棺盖上刻着一句话：‘当双蛇共噬月轮，沉睡之门将再度开启。’”
维加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月轮”二字，如重锤砸在他识海深处。师父曾亲口告诫——本门最高心法《九劫魔典》第七重，需以“双炉鼎”为引，引动天地间两股至阴至阳之力交汇于丹田，方能凝成“阴阳月轮”，破开凡俗桎梏。而他当年选定的两大炉鼎，一为嘉米（阴脉），一为隆（阳脉）……可隆至今未落网，嘉米更已叛逃。
“你……”维加声音干涩，“你是‘音巢’派来的‘另一条蛇’？”
“不。”怒加摇头，金属小臂上的楔形文字骤然炽亮，“我是那座神庙里，唯一从石棺中爬出来的‘守门人’。尼斯特斯那个老糊涂，以为收编我就能掌控‘大蛇之力’——呵，他连石棺第三层封印都打不开。”他抬眸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熔金般的竖瞳虚影，“而我，一直在等真正能推开那扇门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栋地下研究所猛地一震！
不是爆炸，不是坍塌，而是一种沉闷如巨兽心跳的“咚”声，自地底最深处传来。所有灯光同步频闪三次，墙壁缝隙中渗出淡青色雾气，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，无声嘶嚎。
“警报！B-7区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！”
“警告！地下第十三层隔离舱破裂！”
“重复！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源——来源不明！”
刺耳的合成女声在走廊回荡。
少诺万脸色剧变：“不可能！第十三层是‘静默牢笼’，连维加总帅当年都被关押在那里整整四十七天！那里面只有真空与绝对零度！”
维加却笑了。
他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一面布满裂纹的强化玻璃幕墙，抬手按在冰凉的表面上。玻璃映出他此刻面容——额角青筋暴起，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燃烧的赤金，右眼却幽深如渊，隐约有黑莲虚影在虹膜中缓缓旋转。
“静默牢笼？”他嗤笑，“那只是师父当年随手设下的‘茧’罢了。”
玻璃幕墙轰然炸裂。
碎片尚未落地，便被一股无形力场碾为齑粉。幕墙之后，赫然是垂直向下的千米深井！井壁并非混凝土，而是一圈圈螺旋状嵌套的青铜巨环，每环表面都蚀刻着与怒加小臂同源的楔形文字。巨环中心，一条直径百米的漆黑通道向下延伸，尽头翻涌着粘稠如墨的混沌气流——那气流中，分明有星辰生灭、山岳倾颓的幻影一闪而过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门’。”怒加缓步上前，站在维加身侧，金属小臂上的文字与青铜巨环共鸣，发出低沉龙吟，“而你的‘炉鼎’，正在门内等着你。”
维加没有回头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朝向那深渊。
刹那间，嘉米佩戴在左耳后的微型通讯器骤然爆裂！她正与春丽、李信奔行在B区通风管道内，耳中剧痛让她踉跄跪倒，左手本能捂住耳朵，却见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朵细小的赤色莲花印记——花瓣边缘，正有金褐色细线如活蛇般游走、缠绕。
“嘉米？！”春丽一把扶住她，目光如电扫过她掌心，“这是……精神烙印反向激活？！”
李信蹲下身，指尖悬停在印记上方三寸，眉心微蹙：“不对……这印记里有两股力量。一股阴寒如毒，一股燥烈似火……它们在争夺控制权。”
嘉米牙关紧咬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她感到自己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，血液却如冰水逆流。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幻象：十七个不同年龄、不同肤色的女子身影重叠浮现，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胸前绣着银色蜂巢徽记，齐齐转头望向她，嘴唇无声开合——
【姐姐，你终于回来了。】
【我们等了你很久。】
【把门打开吧……让我们回家。】
“不……”嘉米嘶声低吼，右手猛地抽出战术匕首，狠狠扎向自己左肩！鲜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