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没事,你随便吃。”迈尔斯大方地说。
“如果他跟X教授一样——我是说,他说不定能看到别人的想法。”芬恩开始猜测起了凯文的超能力,“所以他才能知道...
爱丽丝的手腕被艾拉的爪子擦过,火辣辣地疼,皮肤上立刻浮起三道血痕,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。她踉跄后退撞在床沿,后腰狠狠磕了一下,可没时间顾疼——艾拉已经弹起身,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”一声脆响,整个人猛地拔高,肩胛骨顶破睡裙布料,隆起两团黑硬虬结的肌肉;那张还带着奶气的脸彻底塌陷、拉长,下颌骨横向裂开,露出满口锯齿状的尖牙,舌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倒钩般的肉刺。
不是狼人……也不是吸血鬼。
是食尸鬼种。
爱丽丝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她在《驱魔人基础图谱·第三卷》附录里见过这种生物:中世纪东欧流传的“活葬饥童”,被活埋七日未死,靠啃食棺内尸虫与自身腐肉续命,再被挖出时已非人非鬼,专食高阶异种之血肉以维系形体。它们没有理智,只有饥饿,而最可怕的是——它们能模仿人类语言、表情、甚至情绪,只为诱骗猎物靠近。
艾拉刚才那句“戈德温叔叔很好吃”,根本不是孩子式的残忍,而是食尸鬼在评估猎物新鲜度。
“砰!”
又一枪,这次打在艾拉左膝关节。骨头炸开的闷响混着黑血喷溅,可她只是膝盖一弯,竟借着反冲力旋身跃起,利爪直掏爱丽丝咽喉!爱丽丝就地翻滚,猎枪脱手滑向墙角,后背撞上窗台,玻璃哗啦碎了一片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,也吹散了艾拉身上那层甜腻的蜂蜜饼干味——底下翻涌而出的是浓烈的土腥、陈年尸蜡和腐败内脏混合的恶臭。
“咳……呕……”瘫在床边的康纳突然剧烈干呕,喉头涌上大股黑血,他拼命想压住,却从指缝间漏出更多,血滴落在地板上,竟嘶嘶冒起白烟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爱丽丝眼角余光扫见,心猛地一沉——狼人的血本该银白如汞,带微光;可康纳的血是黑的,还带腐蚀性……说明他不仅被反复放血,更被喂食过某种抑制兽化的毒剂,让他的血液变异成了活体溶剂。玛格丽特不是在养牲畜,是在炼药。艾拉吃的不是肉,是“药引”。
“你奶奶在拿他当药罐子!”爱丽丝吼出来,声音劈了叉,“你根本不懂你在吃什么!”
艾拉的动作顿了半秒。那双浑浊黄瞳里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,像蒙尘玻璃后闪过一道闪电。可转瞬又被更汹涌的饥渴吞没。她喉咙里滚出咕噜噜的低吼,指甲暴涨三寸,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死光,朝爱丽丝面门当头抓下!
爱丽丝侧头避让,耳垂被削去一角,温热的血珠飞溅。她顺势抄起窗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晾衣杆——那是杰克昨天修窗时留下的,顶端还带着没拧紧的螺丝钉。她反手一捅,铆足全身力气将钉尖狠狠楔进艾拉右眼眶!
“呃啊——!!!”
艾拉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,整个身体弓成虾米,黑血从眼窝狂涌。可她没倒下,反而用左手一把攥住晾衣杆,指骨爆响,硬生生把金属杆拗成麻花!螺丝钉连着眼球被拽出,悬在皮肉上晃荡,断口处蠕动着灰白色肉芽,正疯狂再生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康纳咳着血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食尸鬼……再生……靠吞食……高阶异种……血肉……”
他艰难抬起右手,指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绷带早已被黑血浸透,隐约可见皮下有东西在游走,像几条黑色蚯蚓在血管里钻行。“她……昨晚……刚吃过我……一小块……肋骨……”
爱丽丝头皮炸开。肋骨?活体取骨?!
艾拉喉咙里的咕噜声更急促了,她甩掉晾衣杆,歪着头,用仅剩的左眼死死锁住康纳,涎水混着黑血从嘴角淌下,在地板上蚀出焦黑痕迹。她不再看爱丽丝,四肢着地,脊椎一节节弹起,像拉满的弓弦,蓄势扑向床边那个会移动的“药罐”。
不能让她碰康纳!
爱丽丝扑向墙角的猎枪,指尖刚触到冰凉枪管——
“哐当!”
房门被暴力踹开,木屑纷飞。
杰克一身黑衣裹着夜风冲进来,弗朗多紧随其后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两人一眼扫过全场:地上黑血、窗台碎玻璃、床上吐血的狼人、还有正趴在地上朝康纳爬行的……那坨不成人形的怪物。
“卧槽!”弗朗多怪叫,“这小孩怎么长得跟腌入味的腊肠似的?!”
杰克却没废话,抬脚踩住艾拉后颈,靴底狠狠碾压。艾拉发出濒死野狗般的呜咽,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,可那截脖子竟越压越粗,肌肉层层鼓起,硬抗着钢铁军靴的重量。
“弗朗多!盐!快!”杰克低吼。
弗朗多手忙脚乱扯开帆布袋,哗啦倒出小半袋粗盐粒。爱丽丝抢上前,抓起一大把就往艾拉背上泼——盐粒接触皮肤的刹那,嗤嗤作响,腾起惨白烟雾,艾拉皮肉瞬间萎缩焦黑,冒出无数水泡,她痛得浑身抽搐,爪子在地上刨出四道深沟。
“不够!她核心在脊椎!”弗朗多喊,“得把她脊椎骨……拆了!”
“拆?”爱丽丝盯着艾拉扭曲的背部,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扭头看向康纳,“戈德温先生!您……您能咬她吗?!”
康纳一怔,随即明白——狼人獠牙含银,对食尸鬼有天然克制,但此刻他虚弱至此,连抬手都难。
“我来!”爱丽丝抓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,仰头灌下一大口,辛辣液体灼烧喉咙。她扑到艾拉背后,一手死死按住她暴突的肩胛,另一只手捏开她因剧痛而微张的嘴,将滚烫的酒液全部灌进去!
“呕——!!!”
艾拉剧烈呛咳,威士忌混合着黑血喷出,可就在她张嘴的瞬间,爱丽丝另一只手闪电探入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精准扣住她上颚两颗犬齿根部!用力一掰!
“咔嚓!”
两颗尖牙应声而断,断口处竟渗出淡金色的、近乎液态的光点,像融化的星砂。艾拉猛地僵住,所有动作停止,眼珠疯狂转动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窒息音,仿佛被无形绳索勒住了灵魂。
“金髓牙?!”弗朗多失声,“她……她居然是纯血食尸鬼?!”
杰克瞳孔骤缩:“纯血?那她祖上……是活埋过圣徒?”
没人回答。因为艾拉的身体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火焰,而是从断裂的牙根处蔓延出的、细密如蛛网的金色脉络,顺着她的下颌、脖颈、脊背一路向下燃烧。她不再挣扎,只是静静伏在地上,金光越来越盛,最后化作一团刺目白焰,无声无息地……烧尽。
没有灰烬,没有残骸。
只有一小撮细如粉尘的金粉,静静悬浮在半空,缓缓飘落,沾在康纳染血的手背上,竟微微发烫。
房间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康纳粗重的喘息,和窗外渐近的警笛声——由远及近,红蓝光芒透过碎窗,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