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辉好奇和警惕的看着楼梯口,从刚刚的对话交流中,他判断出眼前这个叫浮生的家伙,曾经实力可能强得可怕。
而就连他这种看不起破界强者的高度,居然都对无形天魔如此忌惮,可见这天...
心帅指尖轻弹,一缕淡蓝气流如游丝般缠上夏思脖颈,未见用力,却令她喉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面罩下唇色瞬间惨白,瞳孔剧烈收缩——那不是被制住的屈辱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正在崩塌。
“你……认得我?”心帅俯身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她耳膜。
夏思咬破舌尖,腥甜涌入口腔,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。她忽然抬头,直视心帅双眼:“您不是谢长安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心帅指尖微顿。院中风息骤停,连苏亚萍手中晃动的茶盏里水纹都凝固成镜面。
庞九悄然踏前半步,右掌无声覆上剑柄,眉心竖瞳蓝光暴涨三分;云霞子掩在袖中的手指已掐出三道血痕,指节泛青;苏亚萍腰间玉佩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——三人气息未散,却已如绷至极限的弓弦,只待心帅一个眼神便倾泻而出。
“谢长安?”心帅低笑一声,袖袍轻拂,夏思面罩应声寸裂,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容与一道贯穿左眼的旧疤,“他埋在月塔地宫的那道分身,连我衣角都没擦到。”
宋诗涵母子僵在廊柱阴影里,明心会右手死死扣住女儿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皮肉。她们看见心帅说话时,脖颈处那个蓝白心字竟缓缓浮起半寸,边缘渗出极淡的雾气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你见过谢长安本体。”夏思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三年前黑云西境雪崩,七十二座浮空石台一夜沉海……当时在场的,只有谢长安与……与雾帝亲卫‘蚀’字营。”
心帅沉默三息。院角枯井忽有水珠坠地,叮咚一声脆响。
“蚀字营最后活下来的人,”他抬手,食指凌空点向夏思眉心,“是你。”
夏思浑身剧震,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:雪原上翻滚的青铜巨鼎、鼎腹铭刻的扭曲心形符文、鼎口喷涌的灰蓝色雾气中,一道背影将幼小的自己塞进石缝……那背影转身时,脖颈处蓝白心字正灼灼燃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喉头涌上铁锈味,却咧开染血的嘴角,“难怪您能压制林辉的灰烬爆发——因为您体内,也流淌着同源的‘蚀’之血。”
心帅终于收回手指。他侧身望向院门方向,那里空气正泛起水波般的涟漪:“蚀血不是解药,是锁链。谢长安用它锁住我的过去,而今……”他指尖掠过右臂内侧那道淡蓝剑痕,“我把它锻成了钥匙。”
涟漪骤然撕裂,林辉提着昏迷的夏思踏步而入。他右臂剑痕荧光大盛,每走一步,地面青砖便浮起细密霜纹,霜纹尽头,竟凝出半寸长的蓝色冰晶剑刃,随他步伐轻轻震颤。
“师尊。”林辉躬身,将夏思横抱递出,“她体内灰烬已反噬三次,再拖下去,怕是要烧穿经脉。”
心帅接过人,指尖在夏思腕脉处一按,蓝光顺其血管逆流而上,所过之处金裂纹尽数褪为淡青。“蚀血正在苏醒。”他抬头看向林辉,“你手臂上的圣痕,比预想中更早成型。”
林辉垂眸,右臂剑痕忽如活蛇游走,倏然蔓延至手背,在虎口处盘成一枚微缩的漩涡印记。“弟子方才追击时,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感应到玉海深处有十二处异常波动——不是雾人,不是灾能,是某种……正在同步呼吸的活体阵列。”
苏亚萍手中药杵啪嗒落地。云霞子掩口的手指微微发抖。庞九眉心竖瞳蓝光骤然转为幽紫,他盯着林辉手背漩涡,喉结滚动:“十二处?可对应月塔十二基柱?”
“不。”林辉摇头,目光扫过院中众人,“是对应白云城十二处古井。谢长安当年建城时,以井为眼,以脉为络,将整座城池炼成了……一座活体祭坛。”
死寂。
连风都忘了流动。
明心会忽然踉跄后退,撞翻廊下陶盆,泥土簌簌落下。她死死盯着林辉:“你说……古井?那口……那口刻着倒生莲纹的井?”
林辉目光如电刺来:“您见过?”
“就在清风道院后巷!”宋诗涵失声接话,脸色惨白如纸,“三天前我们躲雨时……井壁突然渗出蓝色水珠,碰到就……就冻住了我的手指!”
心帅眼中寒光一闪,袖袍猛然鼓荡。整个道院地面剧烈震颤,东南角假山轰然坍塌,露出下方幽深井口——井壁果然盘绕着扭曲的倒生莲纹,每片花瓣尖端都凝着一颗幽蓝水珠,正随众人呼吸节奏缓缓涨缩。
“蚀血共鸣。”心帅沉声道,“谢长安没在等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井中蓝珠齐齐爆裂。十二道蓝光冲天而起,在半空交织成巨大心形符文,符文中央,浮现出谢长安的虚影。他并未看任何人,只是凝视着心帅脖颈处那枚心字,唇角缓缓勾起:“阿蚀,你终于把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”
虚影指尖轻点,十二道蓝光如活蛇般射向院中十二人——
心帅右臂剑痕暴亮,蓝光撞上圣痕瞬间化作万千冰晶,簌簌坠地;
林辉手背漩涡急旋,蓝光被吸入其中,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半张谢长安侧脸;
苏亚萍玉佩碎成齑粉,她闷哼倒退三步,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幽蓝;
云霞子掩口的手腕上,蓝光凝成细链缠绕而上,她惊恐发现指尖正缓慢结晶;
庞九眉心竖瞳炸开血丝,蓝光却如归巢般涌入其中,他佝偻的脊背竟一寸寸挺直,乱发下露出额角新长出的蓝鳞;
宋诗涵母子脚底青砖寸寸龟裂,裂缝中钻出细小蓝莲,花瓣绽放时,明心会怀中铜镜骤然映出十二口古井倒影——每口井底,皆沉着一具身披银甲的尸骸,甲胄心口位置,嵌着与心帅脖颈同源的蓝白心字。
“祭坛醒了。”心帅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与井壁同源的倒生莲纹,“谢长安没把白云城,炼成了他的第二具躯壳。”
谢长安虚影笑意渐冷:“而你……阿蚀,你才是我真正的第一具躯壳。”
话音落,十二道蓝光骤然收束,全部汇入心帅掌心莲纹。他身体猛地一颤,脖颈心字爆发出刺目蓝芒,光芒中,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正从心字深处钻出,沿着他颈部血管疯狂蔓延——那些丝线末端,分明连着十二口古井底部的银甲尸骸!
林辉瞳孔骤缩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抬头望向道院最高处的观星台。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青铜日晷,此刻正缓缓转动,晷针投下的阴影,恰好覆盖整个道院——阴影边缘,十二个微不可察的蓝点正随日晷转动而明灭,每个蓝点下方,都对应着一口古井的位置。
“他在用日晷校准祭坛!”林辉厉喝,“晷针就是引线,阴影覆盖之处,蚀血就会……”
“……就会完成最终同步。”心帅截断他的话,声音竟带上一丝奇异的沙哑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蔓延银丝的左手,忽然笑了:“可惜,他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掌心莲纹轰然炸开蓝焰。火焰中,那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