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发出细微的“嗤”声,腾起一缕白烟。
“四叔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凿,“三月后,青岚山‘试心崖’开启。所有未满十五、身负异象者,皆可入内。传言崖底有古仙遗府,内藏《太初引气诀》残篇——非灵根者,亦可借天地寒煞,导气入窍。”
林皓明望着少年眼中燃烧的火焰,那火焰之下,是比冻渊更幽邃的决绝。他忽然想起书院门外,那个叫“李哥”的赤光骑统领策马远去时,腰间悬着的旧皮囊——囊口微敞,露出一角褪色的桃木雕花,雕的正是含苞待放的桃花。
原来最锋利的刀,也能开出最柔弱的花。
原来所谓仙途,从来不是登高摘星,而是俯身拾起自己亲手摔碎又不敢拼凑的残片,在深渊边缘,种下第一株不畏寒的草。
林皓明弯腰,伸手,指尖拂过儿子脚踝上那朵微小的冰晶花。寒意刺骨,却奇异地,不伤肌肤。
他抬起头,迎上吴润泽的目光,声音沙哑,却再无半分犹疑:“好。三月后,我陪你进试心崖。”
话音落,廊外梧桐枝头,最后一片枯叶悄然坠落,砸在积水中,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——涟漪中心,一点霜色寒光,倏然亮起,又迅速隐没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而林皓明左眼视野边缘,那抹霜色余韵,正无声蔓延,一寸,又一寸,悄然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右下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