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么回事!回头趁芙芙姐姐不在的时候,必须要好好鞭策下赛尔前辈!
当然,现在就先别追着这个话题不放了,芙芙姐姐都不好意思了。
穆蒂决定先吃饭。...
奥朗的呼吸压得极低,几乎与风掠过沙棘叶的簌簌声融成一片。他伏在半截倾斜的枯木之后,左手扣住腰间爆弹桶的提环,右手却已悄然摸向后腰——那里别着三枚拇指粗细、通体漆黑的引信钉,顶端裹着一层薄薄的磷粉,在正午灼热的光线下泛着哑青色的微光。
他没动弩炮,也没拔剑。
此刻任何金属反光、任何骤然爆发的声响,都可能让两头角龙同时转向——而那绝不是“补救”,是送葬。
三十步外,“魔王”正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缓步前移。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低,脖颈肌肉松弛地起伏,喉管深处滚出持续不断的、低频震颤的咕噜声,像闷雷在地底游走。它左前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浅痕,右后腿却刻意拖曳着,蹄尖刮起一缕细沙,动作里竟透出几分笨拙的试探。
而大金黑角龙站在原地,鼻翼剧烈翕张,漆黑鳞甲下浮起一层暗红血丝,那是孕期激素激荡至顶峰时特有的生理反应。它没看“魔王”,反而频频偏头,朝自己腹侧那处尚未完全隆起、却已隐隐透出金纹的皮肤投去焦灼一瞥——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它的神经,又像有把钝刀在刮擦它的骨髓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奥朗耳中忽然钻进穆蒂压得极细的气音,她正蹲在斜上方三米高的岩台边缘,指尖捏着年糕湿漉漉的尾巴尖,另一只手飞快翻动怀中那本被汗水浸软边的《角龙行为图谱》,“书上写孕期雌性会本能回避雄性靠近……可它没躲,只是烦躁。它在等什么?”
话音未落,黑角龙突然扬起脖颈,朝天发出一声短促嘶鸣——不是怒吼,更像幼兽受惊时的抽气。紧接着,它右后腿猛地蹬地,整具躯体竟朝侧后方横移半步,脊背肌肉绷成一道紧硬的弧线,尾巴如铁鞭般甩向左侧空处!
轰!
一道黑影贴着它鳞甲掠过,砸进三米外的沙地,溅起漫天尘雾。
是“魔王”的左前爪。
它扑空了。
奥朗瞳孔骤缩——刚才那一瞬,黑角龙根本没看“魔王”,却精准预判了扑击轨迹。它甚至没转头,仅凭空气震颤与地面微颤就完成了闪避。
这不是本能,是经验。
是四天前那场长达九十六小时的交配搏杀留下的烙印。
“它记得。”奥朗喉结滚动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“它记得被按在地上撕咬的感觉。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他动了。
没有起身,没有呐喊,只是右臂猝然发力,将一枚引信钉狠狠掼向黑角龙左后腿外侧——那里覆盖着相对柔软的腹股沟鳞片,也是它方才横移时暴露的唯一破绽。
嗤!
钉尖刺入鳞隙的刹那,磷粉遇空气自燃,腾起一簇幽蓝火苗。火苗不足指甲盖大,却像烧红的针尖扎进神经末梢。黑角龙整个躯体猛地一僵,随即爆发出真正意义上的狂怒咆哮!
“吼——!!!”
这一次的吼声撕裂云层,震得岩台上碎石簌簌滚落。它不再犹豫,不再焦躁,不再有任何迟疑。庞大身躯如攻城锤般轰然转向,“魔王”方向,金纹暴绽的额角狠狠撞向对方胸膛!
砰!!!
两头巨兽正面相撞,气浪掀飞十米内所有灌木。沙尘腾起三丈高,遮蔽日光。奥朗被掀得向后翻滚两圈,后背撞上枯木才停住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抬头,只见黑角龙已死死咬住“魔王”左肩,獠牙深陷皮肉,暗金色血液顺着它下颌滴落;而“魔王”右爪死死扣进黑角龙脖颈,指节扭曲变形,却硬生生将对方掀离地面半尺,甩向右侧岩壁!
轰隆!
黑角龙背部撞塌半面砂岩坡,碎石如雨坠下。它甩头挣脱,脖颈伤口喷出数米长血箭,却仰天长啸,声浪中再无一丝混沌,只剩纯粹的、被彻底点燃的毁灭欲。
成了。
奥朗喘着粗气爬起,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,朝岩台方向比了个拇指。穆蒂立刻会意,抓起挂在腰间的铜哨,用尽全身力气吹响——短促、尖锐、带着高频颤音的三连哨。
这是信号。
不是进攻号令,而是“陷阱启动”的确认。
哨音未歇,绿洲西缘的沙丘顶部突然炸开三团灰白烟雾。不是爆弹,而是特制的盐晶粉雾——芙芙连夜调和的“盲障剂”,遇热空气即膨胀成致密云团,能短暂麻痹角龙嗅觉与部分视觉神经。
同一时刻,赛尔从东侧断崖跃下,片手剑刃在烈日下划出七道银弧。他并非斩向怪物,而是精准劈向七根早已埋设于沙地之下的青铜导管——管中灌满压缩空气与微量火药,被剑气激发瞬间爆裂,喷出七道炽热气流柱,直冲“魔王”双目!
“魔王”本能闭眼偏头,左颊被气流灼出焦痕。就在此刻,摩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它右后方沙坑中暴起!他手中并非超新星弩弹,而是两枚拳头大的赤红球体——芙芙平替版熔岩石粉末混合火龙脂制成的“灼心弹”。他跃至最高点时双手猛砸,两枚弹丸呈剪刀状嵌入“魔王”右后腿膝弯与髋关节连接处!
轰!轰!
爆炸声沉闷如擂鼓。灼热熔岩浆瞬间裹住关节,高温使坚韧肌腱发出“滋啦”脆响。 “魔王”左腿猛然屈膝跪地,大地龟裂,但它竟未惨嚎,反而在剧痛中爆发出更骇人的嘶吼,头颅猛地扭转,血红竖瞳死死锁住半空中的摩根!
摩根早料如此。他借爆炸反冲力拧身翻滚,落地即弹,背后速射弩“咔嚓”咬合,三枚改良弩矢连珠射出——全取“魔王”左眼!
可就在弩矢离弦刹那,“魔王”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,竟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瞳孔闭合!三支弩矢“叮叮叮”全钉在它眼皮厚甲上,火星四溅,却未能破防。
“啧!”摩根落地翻滚,肩甲被“魔王”甩来的尾尖扫中,金属凹陷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撞向沙丘。
但这一击,已足够。
黑角龙趁此间隙悍然突进!它放弃所有防御,将全部力量灌注于额角金纹,整颗头颅化作燃烧的陨星,挟着风雷之势撞向“魔王”侧颈!
咚——!!!
沉闷巨响如古钟叩击。黑角龙额角金纹寸寸崩裂,渗出金红混杂的液体;“魔王”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,半边脖颈塌陷下去,喉管剧烈抽搐,却在窒息前的最后一瞬,右爪闪电探出,五指如钩,深深抠进黑角龙左腹——那里,正是它尚未完全硬化、仍带着柔韧弹性的孕囊所在!
时间仿佛凝滞。
黑角龙前肢离地,悬在半空,脖颈大动脉因充血而暴凸,金红液体从额角裂缝中泵射而出。它双目圆睁,瞳孔却迅速失焦,四肢开始不受控地痉挛。而“魔王”塌陷的脖颈缓缓抬起,塌陷处皮肉蠕动,竟有暗金光泽的新生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、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