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自天而降,精准笼罩住他周身。
“哈?”德雷克甩了甩手腕,咧嘴一笑,“这小丫头……真敢写啊。”
东海这边,诺琪高缓缓睁开眼。瞳孔恢复澄澈,唯余眼尾一抹淡金余韵。她茫然看着掌心罗盘,又望向康纳德:“我……写了什么?”
康纳德拿起她掉进汤里的竹筷,蘸着红油在桌面写下两字:“答案。”
诺琪高凑近看,油渍在木纹上缓缓洇开,字迹边缘竟浮起细微电弧,噼啪轻响。她下意识伸手去碰,指尖距桌面半寸时,一簇金焰倏然腾起,灼烧空气发出蜂蜜融化的甜香。火焰温柔舔舐她指尖,却不伤分毫,反而将她指甲染成暖橘色,像初升朝阳吻过的云霞。
“这是……”娜美屏住呼吸。
“磁力引燃橘油蒸汽形成的等离子焰。”康纳德吹熄火焰,指尖残留的余温让诺琪高脸颊发烫,“以后做饭,不用点火。”
屋外风车吱呀转动,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餐桌,将六人身影拉长、交融,在木地板上投下巨大而温暖的剪影。山治突然扑到诺琪高脚边,额头咚咚磕地:“请务必收我为徒!教我用磁力煎蛋!”
阿健贝尔笑着踹他屁股:“先把你流的口水擦干净!”
康纳德望着满桌笑闹,麒麟血温在血管里奔涌如潮。杀道魔种在识海深处发出嘶鸣,可这一次,他清晰听见了另一种声音——比心跳更沉,比潮声更久,是无数橘子在枝头沉甸甸压弯枝桠的微响,是风车木轴千年不歇的咿呀,是诺琪高腕间疤痕下永不停歇的磁力脉动。
他忽然想起孤儿院小黑屋的那只老鼠。当年掐断它脖颈时,鼠尾抽搐的弧度,竟与此刻娜美晃动的狸尾如此相似。
原来最凶险的杀道,并非要弑杀至亲。
而是当至亲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时,
你能否忍住……不将刀尖转向自己。
火锅咕嘟翻腾,热气氤氲中,康纳德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诺琪高碗里。肉片边缘微焦卷曲,像一枚小小的、燃烧的橘子。
“趁热吃。”他说,“凉了,就不甜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