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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全家夺我军功,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> 第1151章 您终于醒了!

第1151章 您终于醒了!(1/2)

    许靖央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。

    木质的天花板,纹路粗犷,横梁上悬着几串风干的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苦香。

    窗子糊着厚实的牛皮纸,缝隙间漏进来几缕细碎的雪光。

    她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,身上盖着几层棉被,压得有些沉。

    屋里燃着一只陶炉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这会儿,旁边的陶壶煮开了水,咕嘟嘟地冒着白汽,水雾氤氲,将整间屋子笼得朦朦胧胧。

    宁静安祥的不像话。

    许靖央侧过头,看见枕边空荡荡的,没有......

    “威国公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不高,却如寒铁入鞘,冷而准,直钉入耳。

    威国公浑身一僵,脖颈后汗毛倒竖——这声调他太熟了。不是通州守将,不是幽州旧部,更不是京中任何一位朝臣。是萧贺夜身边最沉默的贴身侍卫,代号“霜刃”的那人。

    他被按着双肩,半跪于地,膝盖撞在青砖上,震得骨头发麻。抬眼望去,院中侍卫皆黑衣玄甲,腰佩短戟,左臂缠白布,布角垂落处绣着一枚极小的银杏叶——那是宁王府私军的标记,亦是萧贺夜亲训十年、从未示人的暗卫营“听雪营”。

    威国公喉咙发紧:“……宁王?他……他不是在通州?”

    霜刃未答,只侧身让开一步。

    门内烛火微晃,一人缓步而出。

    玄色大氅曳地,边缘滚着银线云纹,内里是素净的月白锦袍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未束冠,乌发以一根素玉簪松松挽住,几缕散落在颈侧,在檐下风灯映照下泛着冷润光泽。

    不是萧贺夜惯常穿的皇子常服,亦非宁王仪制所用的蟒纹朝袍。

    是便装。

    是……出征前夜,许靖央亲手为他系上的那件旧氅。

    威国公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
    萧贺夜停在他三步之外,目光沉静,却无半分温度。他没看威国公,而是抬眸望向院墙外飘雪的夜空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父皇当年赐我宁王封号,赐我通州封地,赐我‘贤’字谥号——可他忘了,宁之一字,本意是‘安天下者’,不是‘守一方者’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怔住。

    萧贺夜终于垂眸看他,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:“您一路骂她‘逆女’,可您知不知道,昨夜子时,靖央率三千精锐,已翻过伏牛山最险的鹰愁涧;寅时二刻,她带人潜入瘴气林第三重毒瘴区,以雄黄酒与生蒜汁混涂全身,硬闯七里枯骨滩;卯时初,她泅渡瀘水,水深三丈,暗流如刀,随行十七人,六人沉没,十人失温瘫痪,唯她一人登岸,赤足踏芦苇,踩碎十七根断茎,辨出水寨哨船巡弋间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像雪落无声:“您说她是逆女……可您可曾见过她肋下那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腹的旧疤?那是北梁铁浮屠冲阵时,她为护我挡下的槊尖,血浸透三层甲胄,她咬着马鞍缰绳不叫出声,只因怕乱了军心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萧贺夜忽然抬手,轻轻解开自己左袖。

    他挽起衣袖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一道寸许长的浅褐色旧痕,形如新月,边缘微微凸起,是箭簇擦过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靖央在雁门关击溃北梁前锋,缴获敌军密信,内有细作名单。其中一人,是您府上管家之子,名唤周全。他假作投诚,实则奉命刺探军械图谱。靖央识破后未杀他,反将计就计,让他带回一封假图,又命人沿途‘追杀’,逼他连夜逃回京城——只为让您亲眼看见,您最信任的管家,如何跪在东宫偏殿,将真图双手奉给太子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萧贺夜放下袖子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:“您回京路上,邱淑捞包袱时故意落水,是靖央授意。她早料到您会中途折返——因为您这辈子,最恨的不是造反,是被人当傻子耍。她知道您宁可死在幽州,也不愿蒙在鼓里回京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她放您走。”

    “也等您回来。”

    霜刃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。展开,是几页被血渍与泥水晕染的信纸,边角焦黑,似经火燎。

    萧贺夜接过,指尖拂过纸面:“这是靖央今晨派人快马加急送来的战报残页。昨夜亥时,她已遣赫连星率五百死士,伪装成漕帮水匪,混入滔云泽外围三座盐枭窝点。那些盐枭,三年前受朝廷密令收编,实为水师暗桩,专司稽查往来船只。赫连星带去的,是北梁运粮船队的通关勘合——盖着北梁户部朱印,验讫官押,连火漆都未曾破损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喉结滚动:“……她怎么会有北梁的勘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给的。”萧贺夜垂眸,嗓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,“我三年前以通商为名,在北梁设了三处铁器作坊。靖央要的不是铁器,是勘合——北梁户部每年签发三百二十份,每份编号唯一,连印泥配方都不同。她烧毁两百份,仿制一百二十份,剩下二十份,是我亲手从北梁户部侍郎书房密匣中取来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目光如刃:“您总说她不懂忠孝仁义……可您可知道,她替父从军时,父亲病中弥留,托人捎来最后一封家书,只写了一句话——‘吾女若生为男儿,必封万户侯’。她把那封信缝进战袍内衬,每逢大战之前,必以舌尖舔舐纸背,尝一口父亲的墨香,再披甲上马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浑身剧颤,老泪猝然涌出,顺着皱纹沟壑奔流而下。

    萧贺夜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院中那株枯死的老梅。枝干虬结,覆雪如盖。他伸手,折下一根最粗的枯枝,随手掷于雪地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您以为靖央谋反,是为权?”他嗤笑一声,竟真的笑了,却比哭更令人胆寒,“她若想要权,三年前太子逼她联姻时,她只要点头,便是未来国丈。她若想要命,北梁五次遣使求和,愿割让三州、奉她为摄政王妃——她把使臣的头颅,挂在幽州城楼七日,血滴尽了,才准人收殓。”

    风雪忽疾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

    “她要的,从来不是江山。”

    “是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当年她替父从军,却因女子之身被夺军功、反诬通敌时,兵部尚书当庭撕碎她父亲遗表的那一页纸;是她重伤濒死,太医院拒诊,只因‘军中不可收容妇人’,她靠嚼雪吞冰活下来的那七日;是她平定北疆归来,满朝文武称颂‘宁王英明’,却无人记得,真正斩将夺旗、血浸战袍的是谁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止住,目光扫过威国公身后院门。

    门缝里,邱淑披着蓑衣,浑身湿透,发髻散乱,正扶着门框喘息。她显然一路狂奔而来,鞋底沾满泥雪,指甲缝里嵌着枯草与血痂。

    萧贺夜朝她颔首。

    邱淑抹了把脸,哑声道:“国公爷,大将军说,若您真敢回幽州,就请您去她书房,看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踉跄起身,被两名侍卫架着往府内走。

    书房门开,烛火摇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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