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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全家夺我军功,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> 第1151章 您终于醒了!

第1151章 您终于醒了!(2/2)

。

    案头无书,唯有一方紫檀木匣。

    匣盖掀开——里面不是兵符,不是密信,不是虎符印绶。

    是一叠泛黄的纸。

    最上面一张,是威国公亲手写的休书,墨迹已淡,边角微卷。落款日期,是许靖央十五岁那年冬至。

    第二张,是礼部存档的“许氏靖央,女,年十五,自愿代父从军,户籍除名”红印批文。

    第三张,是北境边军阵亡名录,第七列,许昭,靖央之父,战殁于嘉禾三年腊月廿三。旁注一行小字:“尸身未寻,疑遭敌军分尸,仅拾断甲残剑。”

    第四张……第五张……

    全是许靖央十五岁至二十岁间,每一笔被夺走的军功。

    每一份战报上,原主名字已被朱砂圈出,旁边批着新的名字——太子麾下参将、东宫侍卫统领、户部侍郎远房侄子……甚至还有威国公自己府上一名管事之子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,是空白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行墨字,力透纸背:

    【此页,待填我名。】

    威国公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
    他抖着手,摸向自己腰间——那里常年悬着一块玉珏,温润如脂,是他四十岁生辰,许靖央亲手雕琢所赠。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“长宁”。

    长宁。

    长治久安,四海升平。

    她那时笑着说:“爹爹保家卫国,女儿替您守这方安宁。”

    如今玉还在,人已远赴滔云泽芦苇深处,踏着未干的血,向着皇城而去。

    萧贺夜不知何时立于门边。

    他望着跪地老父,许久,才低声开口:“您总说我纵容她……可您有没有想过,这世上,若连我都不能纵容她一次,她还能信谁?”

    风雪叩窗。

    远处,一声鹤唳划破长夜——是靖央驯养的传信雪鹤,衔着血书,正掠过建平城上空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一字:

    【围】

    ——滔云泽水寨,已断粮三日。

    ——水师副将王恪,昨夜密见赫连星,交出寨中布防图。

    ——寨中八百水鬼,尽数归降。

    ——靖央未动一兵一卒,已控水寨咽喉。

    萧贺夜转身离去前,留下最后一句:

    “您不必回京了。”

    “靖央说,若您想赎罪,就替她守住幽州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要您跪着认错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您站着,替她把幽州百姓,平安送进下一个春天。”

    威国公伏在地上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窗外雪势渐歇,天光微明。

    第一缕淡青色的晨曦,悄然漫过屋檐,静静淌在那叠泛黄的纸上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,一点未干的墨迹,正缓缓洇开,像一滴迟到了十五年的泪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滔云泽深处。

    芦苇荡如海,朔风卷雪,扑簌簌打在许靖央脸上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艘改装过的渔船上,甲板湿滑,结着薄冰。右手握着一柄短匕,匕首尖端滴着水,混着血,坠入水中,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她刚亲手斩断水寨主桅缆绳。

    三百余艘战船,此刻皆被铁链锁死,船头朝内,船尾向外,形如巨龟敛甲。

    赫连星赤着脚,从舱底爬上来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痕,手里高举一枚铜铃:“大将军!‘镇海铃’已取,水寨九处暗桩,全部拔除!”

    许靖央接过铜铃,铃舌轻晃,发出一声清越长鸣。

    刹那间——

    芦苇丛中,数十艘蒙皮小舟破水而出,舟上将士皆着灰衣,腰缠防水油布,每人背后负一具弩机,弩箭簇头泛着幽蓝寒光。

    为首之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——竟是早已“病逝”的前水师都尉沈砚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地,抱拳嘶吼:“末将沈砚,率旧部二百一十三人,恭迎大将军!”

    许靖央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冻裂的手指、结霜的睫毛、腰间磨得发亮的刀柄。

    她忽然解下自己颈间那枚黑铁令牌,抛给沈砚。

    令牌正面铸着“昭武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幅微雕——半片破碎的青铜虎符。

    “沈都尉,”她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铁,“即日起,你为水师新任都督。这支水军,不叫神策水军,不叫禁军水师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抬手,指向北方——那里,是燕京方向,是皇城宫阙所在,是她出生、长大、被折断翅膀又被强行塞进金笼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它叫‘靖’字营。”

    “靖者,安也,止也,定也。”

    “此营之志,不在夺权,而在靖难。”

    风雪骤停。

    云层裂开一线,金光倾泻而下,正正照在许靖央隆起的腹部。

    她微微低头,右手覆上小腹。

    胎动微弱,却坚定,一下,又一下,像春雷碾过冻土。

    远处,一艘小舟顺流而下,船头插着一面旗。

    旗面玄底,银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雪鹤。

    鹤喙衔着一支断箭。

    箭尖所指,正是燕京。

    许靖央仰起脸,任晨光灼烫眉睫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赫连星临走前那句质问——

    【难道在您眼里,宁王也是这样才陪在您身边吗?】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此刻,她只是轻轻抚着肚子,对着腹中胎儿,极轻、极缓地说:

    “娘带你去看雪。”

    “看一场,真正属于我们的雪。”

    风起。

    雪落。

    芦苇荡深处,千帆齐动,铁锚离水,搅碎一江寒冰。

    滔云泽的水,第一次,开始朝着皇城的方向流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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