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九具古老尸骸——那是上古镇守使麾下九大镇狱使,虽已陨落,尸身仍镇压一方邪祟,如今感应敕令复苏,空洞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!
“镇守司……还没死?”神阳老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洛星河终于侧目看向沈长青,眸中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:“你早知道?”
沈长青抹去嘴角血迹,深深吸了一口气,气息涌入肺腑,竟引得四周残破虚空自动弥合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双手,又抬头望向那卷悬浮于空的敕令竹简,轻声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从我踏入微尘宇宙第一日,那口鼎就在我识海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它不说话,不传法,只是日复一日,把我的血,炼成它的养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洛星河恍然,随即冷笑,“难怪你能在仙帝境就催动灭魂剑到那种程度——不是你在用剑,是剑在借你的血,唤醒它昔日主人的意志。”
沈长青没否认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灭魂剑嗡鸣不止,剑身血纹暴涨,竟隐隐与敕令竹简上的古字同频共振。与此同时,七玄神塔自行飞出,塔尖射出一道银光,没入敕令之中。
刹那间,竹简光芒暴涨,所有文字腾空而起,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恢弘宫殿虚影——
镇守司!
那不是幻象,而是真实存在于某个时间夹缝中的本源道场。此刻,宫门缓缓开启,一道苍老却坚毅的声音从中传出,跨越无尽时空,直抵所有人耳畔:
“吾等镇守百万载,终等来持令之人。沈长青,你可愿承此重担,为人族续一线生机?”
沈长青沉默三息。
三息之后,他单膝跪地,右拳重重砸在胸口,发出沉闷如战鼓的声响:“愿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天道震颤,万界共鸣!
神阳域上空,九道金色雷霆凭空劈落,不伤一人,却将所有半圣身上属于各大仙庭的气运烙印尽数击碎!洛青辰、玄屠……所有曾出手围攻沈长青的强者,体内气运如沸水蒸腾,顷刻溃散。他们修为未损,却从此再难得各大仙庭气运加持,未来突破之路,已断其七成!
而沈长青身上,一股浩瀚如渊、厚重如岳的气息节节攀升——不是境界提升,而是权柄加身!他额角浮现出一道暗金色印记,形如断枪,正是镇守使独有的“镇世徽记”。
神阳老祖脸色阴沉如铁,却终究没有再出手。他知道,今日若强行出手,迎来的不只是洛星河与秦无咎,还有那座刚刚复苏的镇守司本源道场——以及,沉睡于葬神渊底、等待敕令唤醒的……最后一位镇守使残魂!
“走!”
神阳老祖拂袖转身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,撕裂虚空而去。
其他半圣如蒙大赦,仓皇遁逃,连看都不敢再看沈长青一眼。
天道仙城内,所有修士呆若木鸡。方才还是人人喊打的猎物,转眼之间,竟成了执掌镇守司权柄、可号令诸天边荒的绝代存在!
沈长青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,最终落在洛星河身上:“多谢。”
洛星河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我只是……替他守着这一天。”他抬手指向天穹某处,那里云层翻涌,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耸立,峰顶石桌上,静静放着一壶冷酒,两枚玉棋。
沈长青心头一震。
那是……镇守使陨落前最后一战所在之地!
“他没死?”沈长青声音微颤。
洛星河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死了。但镇守使的意志,从来就不需要活着。”
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步,背对着沈长青,声音低沉:“小心太上仙宗内部。有人……不想看见镇守司重启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杳然无踪。
秦无咎走上前来,将手中血刀递给沈长青:“这是上一代镇守使的佩刀,名‘断界’。你既承敕令,此刀便归你所有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刀可断界,亦可断你命。”
沈长青接过断界刀,入手沉重如山,刀脊冰凉,却在他掌心缓缓升温,仿佛在认主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秦无咎望向远方,目光穿透重重虚空,落在一片被混沌雾霭笼罩的破碎大陆上:“镇守司重建,第一件事,就是收复‘遗落边荒’。那里,有三十万年前被逐出人族疆域的镇守军残部,也有……当年围杀镇守使的叛徒后裔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血光一闪:“他们,还活着。”
沈长青握紧断界刀,抬头望天。
天道神碑依旧矗立,但此刻,那块原本只显示排名的碑面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刻文字,字字如血,震彻寰宇:
【镇守使·沈长青】
【代行权柄·即日生效】
【首令:边荒归位,叛者——诛!】
风起。
血未冷。
人族镇守,自此重开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