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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> 第六百八十七章 .赵军:妈,你得管管我爸了!

第六百八十七章 .赵军:妈,你得管管我爸了!(1/2)

    “你干啥呀?”赵军粗暴将赵有财的手推开。

    “儿子,爸看看。你要尿了,爸给你洗。”赵有财干脆也不藏着了,手又往赵军屁股上摸去。

    “我没尿!”赵军冲赵有财喊道,“你倒给我拽起来呀!”

    “...

    金小梅手一抖,灯绳差点没拽断,整个人僵在门口,心跳直接撞到嗓子眼儿。屋里炕上那人仰面躺着,两腿岔开,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,另一只手垂在炕沿边,指节微微蜷着,腕子上还沾着点泥星子——是李如海。可这人不该在东屋炕上捂被子么?怎么悄没声儿地溜进她屋,还占了她那张铺着蓝花粗布单子的南炕?

    “爸!”金小梅又叫一声,声音发紧,脚跟往后蹭了半步,手指已经摸到门框边那只搪瓷缸子——里头泡着半缸凉白开,缸底沉着几粒冰糖渣子,是她今早刚放的。

    李如海没睁眼,但喉结动了一下,眼皮底下眼珠子转了转,像条搁浅的鱼在泥里翻了个身。他慢悠悠掀开眼皮,瞅见金小梅攥着门框、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嘴角往上一扯:“吓着啦?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咋进我屋的?”金小梅嗓子发干,手还攥着缸子,指节泛白,“东屋不热么?您捂被子捂到我这儿来?”

    李如海翻身坐起,腰背挺得笔直,裤腿上蹭的草屑簌簌往下掉:“热?你哥昨儿说‘上头这埯子还有趟净呢’,我琢磨了一宿,那话不是说——咱家老山狗子前年刨过的那片‘哑巴沟’,底下压根没翻透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抖出半截烟卷,没点,“哑巴沟底下三尺深,全是腐叶和黑土,潮气重,夏天蚊子咬死人,可那土性养参,尤其养‘翻身苗’。”

    金小梅一愣:“翻身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李如海把烟卷往耳朵后一别,目光扫过金小梅床头钉着的松木板,板上用炭条画着歪歪扭扭的山形图,底下标着“北砬子”“老鹰嘴”“哑巴沟”,沟口还打了个红叉,“你哥他们光盯着露水河新埯子,可老山狗子当年蹲坑时,听见底下有‘咕咚’声——那是参籽落土后,根须扎进老树空心桩里,吸水时发出的动静。那声儿,十年才响一回。”

    金小梅慢慢松开搪瓷缸子,往前挪了半步:“您……听见过?”

    “我听见了。”李如海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走什么,“昨儿半夜,你哥他们吵完架散了,我蹲菜园矮墙根儿抽烟,风是从北砬子那边刮过来的。风里有股味儿——不是松脂,不是腐叶,是甜腥气,跟熊舔蜂蜜时舌头上的味儿一个路数。”他抬眼盯住金小梅,“那味儿,就飘在哑巴沟口。”

    金小梅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她当然记得,去年春上,马玲带人去哑巴沟探过一次,回来只说“石头太多,刨不动”,连五品叶都没见着一棵。可李如海这话说得笃定,不像唬人,更不像梦话——他眼底青灰,眼下两坨乌黑,嘴唇干裂起皮,分明是熬了整宿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为啥跟我说?”金小梅轻声问。

    李如海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皱纹堆叠,像刀刻出来的沟壑:“因为你哥信我,可不信我信的东西。”他抬手往窗外一指,“你哥信黄掌柜,信赵威鹏,信常山市的高楼大厦;可我不信那些。我信的是这山喘气的节律,信的是熊瞎子踩塌的朽木底下,能钻出八品叶的嫩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哥让我管账,可账本子记的是钱,不是命。哑巴沟底下埋着的,不是参,是命脉。”

    金小梅没接话,只默默走到炕边,掀开自己那床蓝花被,露出底下垫着的油毡纸。她用指甲抠开油毡纸一角,底下赫然是半块褪色的红布——上面用靛蓝染料写着几个模糊字迹:**“一九七三年秋,哑巴沟,李守田”**。

    李如海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爷爷的布条。”金小梅声音很轻,“去年翻旧箱子,在他铁皮匣子里摸出来的。他临终前攥着这布条,说‘沟底有活气,谁挖谁得活’。”

    李如海喉头上下滚动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:“你爷……没骗人。”

    屋外忽地响起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踩断枯枝。金小梅倏然转身,抄起窗台上那把豁了口的剪刀,刀尖直指门口。李如海却摆摆手,赤脚下炕,趿拉着破布鞋走到门边,一把拉开门——门外站着马洋,手里拎着个竹编筐,筐里堆着几株湿漉漉的蕨菜,叶片上还挂着露水。

    “叔……”马洋挠挠头,眼睛瞟见金小梅手里的剪刀,又瞥见李如海光脚站在地上,脚背上青筋暴起,“您俩……谈事儿呢?”

    “谈哑巴沟。”李如海没关门,侧身让马洋进来,“你昨儿在露水河新埯子,看见老山狗子往哪边吐痰没?”

    马洋一怔,随即点头:“往北边!对着砬子根儿,呸了三口,唾沫星子都溅到石缝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如海点点头,转头对金小梅道:“听见没?老山狗子唾沫星子溅的地方,底下三尺,准有参王根须。他这辈子,咳一口痰,比罗盘还准。”

    金小梅攥着剪刀的手慢慢松了劲儿,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。她忽然想起马玲说过的话——“咱上头这埯子还有趟净呢”。原来不是指露水河,是指哑巴沟;不是指新挖的坑,是指三十年前没翻透的老土。

    马洋把蕨菜筐放在地上,搓着手道:“叔,小梅姐,我……我其实也觉着不对劲。今早我去林场领弹药,路过哑巴沟口,看见野猪拱的坑里,有东西反光。”他伸手在裤兜里掏摸半天,掏出一小片东西,摊在掌心——那是半片暗红色的鳞甲,边缘焦黑,像被火烧过,表面却泛着幽微的虹彩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是啥?”金小梅凑近看。

    “熊胆囊外皮。”李如海声音陡然变冷,“黑瞎子胆囊溃烂后,胆汁渗进皮下,会结成这种鳞片。可这玩意儿,得是活熊自己抓挠溃烂处,才能蹭下来。”他盯着那鳞片,目光如刀,“哑巴沟里,有病熊。”

    马洋咽了口唾沫:“我……我没敢捡全,就掰了半片跑回来……怕惹祸。”

    李如海却笑了,笑得胸腔嗡嗡作响:“祸?那是福根儿!”他一把抓过马洋手腕,力道大得让马洋龇牙咧嘴,“病熊盘踞之地,百步之内必有参王。熊瞎子不怕毒,专啃带麻味儿的老参须——那是它治疮疡的药!你哥他们找参王,绕着熊瞎子走;可真参王,就长在熊瞎子屁股底下!”

    金小梅心头一震,猛地想起昨夜赵家帮骂李如海时吼的一句:“老不死的装神弄鬼,以为山是他家炕头?”——原来不是骂,是谶语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渐亮,山影轮廓由墨色转为青灰。远处传来几声清越鸟鸣,紧接着是拖拉机突突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,碾过村道碎石。金小梅知道,那是赵金辉的车,载着解臣和张援民去镇上买汽油——他们正为常山之行做准备。

    而李如海已弯腰从马洋筐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鹤嘴锄,锄尖在晨光里泛着钝钝的哑光。他掂了掂分量,忽然抬头看向金小梅:“你哥今儿几点接黄掌柜电话?”

    “下午三点。”金小梅答。

    李如海点点头,把鹤嘴锄塞进马洋手里:“你跟赵金辉说,汽油别买了。今儿上午,你带三个人,跟我上哑巴沟。不用枪,不用绳,就带这把锄,再带三双厚胶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马洋脸上尚未褪尽的稚气,“告诉他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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