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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人在峨眉,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> 第516章 不良人,不良帅

第516章 不良人,不良帅(1/2)

    尚秀芳这些年与周淑娴周游各处,除去寄情于游历创艺之外,同样也是为了周淑娴身上的伤四处求医。

    这几年她们遍寻大隋国各处,找了不知道所谓的明医和神医,但都对周淑娴的伤势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可顾少安这边...

    山雾在寅时未散,湿冷如浸透的棉絮裹着青石阶,一层叠一层往峨眉金顶上爬。林风立在洗象池旁的断崖边,衣襟被风掀得猎猎作响,指节却稳稳扣在剑鞘末端——不是握剑,是压着它。他右臂内侧那道三寸长的新疤还在渗血丝,混着汗珠蜿蜒而下,在腕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洼暗红,又被山风一吹,凝成薄薄一层锈色硬痂。

    昨夜子时,他独自潜入后山藏经洞第三层,不是为偷《九阳真经》残卷——那卷子早被掌门玄微子亲自焚于紫铜香炉中,灰烬埋在雷音阁地砖之下;他是冲着洞壁西角那幅褪色飞天壁画去的。画中飞天赤足踏莲,左手持净瓶,右手却无杨柳,只悬着一柄半隐半现的细剑,剑尖垂落一滴将坠未坠的朱砂泪。二十年前,师叔玄寂自刎于该壁画之前,喉间伤口与那剑尖角度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林风用指甲刮下壁画右下角龟裂处的一星赭石粉,凑近鼻端一嗅——松脂、陈年朱砂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腐叶堆下发酵的甜腥气。这味道他闻过。七日前,药圃里那株本该开白蕊的雪见草,一夜之间全结出靛青浆果,摘下捏破,汁液便是这股味。而当日巡山弟子报说,后山鹰愁涧底有野狼尸首三具,腹腔破裂,内脏完好,唯独胆囊空空如也,切口平滑如镜。

    他慢慢松开剑鞘,从怀中摸出一枚青玉蝉。这是入门时师父玄远亲手所赐,蝉翼薄处透光,腹下刻着蝇头小楷:“心澄则见真”。可如今玉蝉腹面那行字已被一道新刻的阴线截断——“心澄则见”四字尚存,“真”字只余半边“目”,像一只睁不开的眼。昨夜他在藏经洞烛火摇曳中刻下这道线时,左手小指突然抽搐不止,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银针顺着少冲穴一路刺进心口。

    “林师兄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身后三丈外传来,不疾不徐,带着山泉漱石的清冽。林风未回头,只将青玉蝉攥进掌心,棱角硌得掌纹生疼。“沈师妹来得早。”

    沈昭雪踩着湿苔走上断崖,素白襦裙下摆沾了两片枯枫叶,发间一支银杏叶形木簪斜插,叶脉里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。她递来一只粗陶碗,热气氤氲中浮着几片姜黄与红枣。“刚熬的驱寒汤,加了新采的雾灵芝。你指尖泛青,脉象浮紧,是寒邪已侵少阴。”

    林风接过碗,热烫透过陶壁灼着掌心,却驱不散骨缝里渗出的阴冷。“谢师妹。”他啜了一口,姜辣直冲鼻腔,眼尾瞬间泛起水光。就在这水光将落未落之际,他眼角余光瞥见沈昭雪左手袖口内侧——那里绣着半朵云纹,云脚收束处,赫然缀着三粒粟米大的黑曜石珠,排成歪斜的“品”字。

    与昨夜藏经洞烛影里,玄微子掌门佛珠上脱落的那三颗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喉结微动,将剩下半碗汤一饮而尽,陶碗底部沉着一枚泡发的雾灵芝,形如蜷缩的婴儿手掌。放下碗时,他故意让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上那串紫檀念珠——十八颗珠子,其中第七、第十一、第十五颗表面,各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浅痕,呈螺旋状,像被什么细物高速钻过。

    沈昭雪目光在那三道痕上停了半息,随即笑着指向崖下: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林风顺她所指望去。浓雾正被初升的日头撕开一道口子,金光如熔金泼洒,照见雾海之下千峰匍匐。而在最靠近洗象池的那道山脊上,竟有七点墨影缓步而行。是人,却非峨眉弟子装束——灰布直裰宽大得离奇,袖口垂至膝弯,行走时双臂不动,只靠腰胯起伏推进,活像七具被无形丝线提拽的纸扎人。

    “巡山执事今早未报异状。”林风声音低下去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某处凹陷——那里原刻着“玄”字,如今只剩“幺”部,其余笔画被利刃削得平滑如镜。

    沈昭雪轻轻摇头:“他们不是今日才来的。”她忽然抬手,将木簪拔下,银杏叶在日光下翻转,金线脉络倏忽亮起一线流光,直射向山脊墨影。七道身影同时顿住,中间那人缓缓仰头,面目隐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半截惨白下颌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——那掌心没有皮肉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,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符箓,每一张都写满密密麻麻的“赦”字。

    林风瞳孔骤缩。这是失传百年的《太乙赦魂录》引气法!此功需以活人三魂七魄为薪柴,燃魂取力,练至大成者,掌心雾旋可吸摄方圆十里生魂。但修此功者,必遭反噬:每月朔望,须吞食同门胆囊一枚,以胆中一点先天精气镇压暴走的魂火。

    难怪鹰愁涧的狼尸胆囊皆空。

    “玄微师伯闭关前,曾令我代掌戒律堂三月。”沈昭雪的声音忽然变了,清越不再,倒像两片薄冰相击,“昨夜子时,我在雷音阁地砖下挖出三枚胆囊干尸——一具属外门弟子赵铁柱,一具属杂役周婆,第三具……”她顿了顿,木簪尖端流光倏然收束,凝成一点刺目金芒,“属玄寂师叔。”

    林风浑身血液似被冻住。玄寂师叔二十年前自刎,尸身由玄微子亲自主持火化,骨灰供于祖师堂。可若那胆囊真是玄寂的……火化时为何未焚尽?又怎会深埋于雷音阁地砖之下?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剑鞘“锵”一声撞上崖边青石,震得碎屑纷飞。“你何时发现的?”

    沈昭雪垂眸,看自己绣着云纹的袖口,黑曜石珠在日光下幽光流转。“三年前,你替我挡下那记‘惊蛰指’,左肩胛骨裂开三寸。我为你敷药时,在你贴身中衣内袋摸到半张泛黄纸笺——上面是你誊抄的《赦魂录》总纲,墨迹未干,字字带血。”

    林风呼吸一滞。那是他十六岁生日那晚写的。彼时他刚得知自己并非孤儿,而是被玄微子从蜀中一个屠户家中买来,理由是“根骨清奇,宜承峨眉道统”。那晚他醉酒烧了半册《峨眉心法》,又在油灯下颤抖着默出幼时在屠户家地窖墙上见过的残篇——那墙缝里,嵌着半块断碑,碑文正是《太乙赦魂录》开篇。

    “你没告发我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告发了。”沈昭雪抬眼,眸中映着金顶万道霞光,却无一丝暖意,“我告发给玄寂师叔。他听完,撕了那张纸,用灰烬在掌心画了个‘赦’字,然后对我说:‘孩子,有些真相,比谎言更需要封印。’”

    山风骤急,卷起两人衣袂。林风忽然想起玄寂师叔临终前最后一句话。那时他跪在血泊里,师叔的手死死攥着他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:“风儿……别信金顶的光……光底下……全是……”

    全是——什么?

    玄寂师叔咽了气,那“全”字之后的唇形,分明是“墨”。

    林风脑中电光石火——金顶佛光普照,可佛光所及之处,阴影亦最浓重。而峨眉历代祖师画像,无论绢本还是石刻,衣袍褶皱深处,皆用浓墨勾勒,墨色百年不褪,隐隐泛着铁锈般的暗红。

    “玄微师伯闭关,是假的。”沈昭雪忽然说,“真正的闭关室在雷音阁地底。我昨夜潜入,在密道尽头看见七具盘坐的肉身——皆着掌门紫金道袍,面容 identical,连左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他们胸腔敞开,里面没有心肝脾肺,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墨色雾胎,胎心处,嵌着半枚青玉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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