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!
齐昊朗声一笑,隔空扬手,一缕金光飞出,落入方璇手中——正是她此前炼化紫璃长刀时,齐昊悄然截留的那一道最精纯的雷劫余韵,已被他凝成一枚“紫霄雷晶”。
“方统领,恭喜破境。此物,权当贺礼。”
方璇握紧雷晶,感受其中奔涌的雷霆意志,心中暖流激荡。她知道,齐昊本可独吞此物,炼成一道无上雷符,却仍毫不犹豫赠予她。这份情意,早已超越恩义,近乎本能。
邓青澶望着这一幕,忽而轻叹:“方统领破境,青霄军得一强援;而你,又多了一枚可战劫魔的‘雷符’。”她眸光微转,笑意狡黠,“齐昊,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,她会借此雷劫,将紫璃长刀淬炼出‘噬雷’之性?”
齐昊抚掌而笑:“邓仙皇慧眼如炬。紫璃砂本就产自雷暴峡谷,天生蕴雷,只差一道引子。我送刀、送裙、送丹、送金光,不过是把引子,一根根递到她手里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星海,“劫魔大军压境在即,我们需要的,从来不是一尊孤高的仙王,而是一支能彼此呼应、攻守一体的锋锐之师。方璇,只是第一块磨刀石。”
话音未落,秘境东南角,一座新辟的演武场上,忽有数百名青甲军士围成圆阵,阵中一人赤裸上身,背负一道狰狞刀疤,赫然是曾被劫魔爪撕裂胸膛的猛将赵烈!他双目圆睁,周身肌肉虬结如铁,每一次呼吸,胸口疤痕便泛起血色波纹,波纹所及,空气微微扭曲——他在以血肉之躯,模拟劫魔撕裂空间的轨迹!
“赵烈!再来!”阵外,一名白甲将领厉喝。
赵烈低吼一声,猛地挥拳砸向地面!拳风未至,地面已浮现蛛网状裂痕,裂痕深处,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——那是从劫骨剑中反向抽取的“劫魔蚀气”,被齐昊改良后,可控释放,供将士们锤炼空间感知与抗蚀之能!
邓青澶看得瞳孔微缩:“你连劫魔蚀气……都敢拿来淬炼将士?”
“有何不敢?”齐昊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演武场,“真正的战场,不会给任何人适应的机会。与其让他们在战场上第一次接触蚀气时溃烂而死,不如提前在可控范围内,让他们的血、肉、骨、神,都记住这种痛,然后……学会在痛中挥刀!”
就在此时,齐昊腰间一枚青色玉珏突然嗡鸣震动。他取下一看,玉珏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:“巡天殿第七巡察使,率十二仙皇,已抵暗霄大营,正欲启程赴青霄军驻地‘查勘军备’。”
邓青澶脸色倏然一冷:“查勘军备?哼,怕是来搜查你私贩天阶仙诀的罪证吧!”
齐昊把玩着玉珏,笑意渐深:“来得正好。我正愁没个由头,把青霄军这‘新气象’,光明正大亮给全仙界看呢。”
他抬手一招,掌天图虚影骤然放大,覆盖整片大虚空!图中九座山岳轰然拔高,山巅之上,百万青霄军士齐齐抬头,手中劫骨剑、紫璃长刀、青霄战旗同时高举!剑光、刀光、旗光交织成一片浩荡洪流,直冲霄汉,竟在虚空中凝成一幅巨大无比的立体战图——图中,青霄军列阵如龙,方璇立于龙头,邓青澶立于龙心,而齐昊身影,则如一道贯穿龙脊的金色脊骨,稳稳撑起整支军团的磅礴气运!
巡天殿巡察使的仙舟尚未驶出暗霄大营,便被这遮天蔽日的战图洪流撞得剧烈摇晃!舟中十二仙皇面如土色,只见那战图之中,每一名青霄军士的气息都如星辰般明亮稳定,毫无虚浮之象,更无半分因速成而致的根基不稳!分明是经过千锤百炼、道基如磐的真修士!
巡察使之首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皇颤抖着指向战图:“这……这等气象,莫非青霄军……已全员突破仙王境?!”
他身旁年轻些的仙皇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“不……不是突破,是……是在突破途中!您看东山那三千人,气息如潮汐涨落,分明在冲击仙王中期;西岭那七十二鼎,鼎中灵浆翻涌如沸,必是有人在凝练仙王后期的本命丹火;还有南谷……玉碑金光映照之下,那些老将眉心紫气升腾,已有凝结‘战魂金丹’之兆!”
老仙皇浑身一震,手中仙鉴“啪”地一声裂开细纹。他忽然想起数月前,巡天殿主亲自下的密令:“不惜代价,抹黑齐昊,尤其要坐实其‘以伪诀祸乱军心’之罪!”可眼前这百万星辰般稳固的气息,这层层叠叠、环环相扣的突破异象,哪里是伪诀能造就?这分明是……一部足以支撑百万仙王共同登临大道的旷世仙典!
老仙皇颓然跌坐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巡天殿,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
而九合秘境之外,齐昊收起掌天图,望向邓青澶,笑容温煦如春水:“邓仙皇,待会儿巡察使登门,你只管说一句话——‘青霄军,齐昊所铸;若问军备,问他便是。’”
邓青澶凝视着他,许久,终于展颜一笑,那笑容如冰河解冻,如春樱初绽,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与信任:“好。从今往后,青霄军之事,我邓青澶,只认你齐昊一人定夺。”
她素手一扬,一柄青光流转的古朴长枪凭空浮现,枪尖直指虚空,仿佛刺破了所有阴霾与算计:“齐昊,你铸军,我执锋。这大虚空的天,该换一换了。”
齐昊伸手,握住她持枪的手腕,两人掌心相贴,一股浑厚温润的道元之力与凌厉炽烈的青霄战气,悄然交融,不分彼此。远处,方璇破境后的第一缕紫霄雷光,正划破天际,如一道誓约,烙印在浩瀚星海之间——九合秘境之内,百万青霄军士的呼吸,第一次,与同一颗心跳同频共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