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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> 338、“风眼”(下章四点左右)

338、“风眼”(下章四点左右)(1/2)

    厨房中。

    温染握着菜刀,懵懵地看着宛若石化的裴寂,又看着溜溜达达,走进来的小皇帝:

    “你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李明夷夺过菜刀,卷起袖子,开始切豆腐:

    “不用管他,也别打扰他,让他自己呆...

    津楼建在城西碧波湖畔,飞檐翘角,白墙黛瓦,临水而筑,倒影随波轻漾。端午这日,湖面浮着数十只彩舫,船头悬艾虎、挂香囊,舱中丝竹声隐约可闻;岸上青石铺路,两侧搭起竹棚,卖雄黄酒、五毒饼、朱砂符的摊子连绵不绝,更有孩童颈系长命缕,腕绕七色丝,在人缝里钻来钻去,笑声清脆如铃。

    马车停稳,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掀帘扶人。昭庆公主踏下青砖阶时,裙裾微扬,鬓边一支赤金嵌红宝的步摇轻颤,映着日光灼灼生辉。徐南浔紧随其后,青衫素净,腰间却悬一枚玄铁鱼符——那是今晨宫中刚赐下的“钦命观礼使”信物,非宗室不得佩,亦非重臣不得授。他步履从容,目光扫过津楼正门两侧立着的六名禁军校尉,又掠过廊柱后三处看似寻常的灯笼架——那灯笼底座略沉,灯罩纹路过于规整,分明是暗桩所设的机括哨位。

    “殿下请。”他侧身引路,语调温和,眼底却已悄然凝起一层薄冰。

    津楼内早已人声鼎沸。厅堂中央摆开十二张紫檀长案,案上素绢铺陈,松烟墨、端砚、狼毫、宣纸俱全;东壁悬一幅《九子戏荷图》,西壁挂一卷《端午祓禊赋》,字字筋骨峥嵘,落款却是“景平三年夏·承嗣题”。昭庆脚步一顿,指尖轻轻拂过那“承嗣”二字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抬,旋即垂眸:“父皇手迹,竟也肯借来装点文会。”

    徐南浔未答,只将她引至主案右侧第三席。此席背靠落地长窗,窗外湖光潋滟,窗内香炉袅袅,视野开阔,退路隐秘——是他亲自勘定的位置。

    茶未过三巡,津楼外忽起骚动。一队披甲持戟的北衙骁骑自街口疾驰而至,马蹄踏碎青石板上零落的艾叶,领头校尉跃下马背,单膝叩地,高举一封火漆密函:“奉昭狱署令!查津楼今日雅集,有疑犯混入!特遣骁骑协查,凡无印信者,一律暂扣!”

    满堂哗然。

    有人失手打翻茶盏,有人急摸腰间腰牌,更有个穿葛布直裰的老儒生当场瘫软在地,口中喃喃:“老朽……老朽只是来听赋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徐南浔却缓缓放下茶盏,瓷底与檀木案相碰,发出极轻一声“咔”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门口。

    那校尉身后,跟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当先一人身形微胖,锦袍油亮,袖口沾着几点可疑的酱色油渍,正是“吕掌柜”;他左手拎着个竹编食盒,右手却按在腰间鼓鼓囊囊的褡裢上,指节粗短,却稳如磐石。第二人瘦高如竿,灰布长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,腰间斜插一支乌木药杵,杵头泛着幽蓝冷光——正是“杨郎中”。第三人裹在宽大黑袍里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削薄下颌,步履无声,仿佛踩在雾里。

    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徐南浔身上。

    不是看昭庆,不是看满堂显贵,而是穿透人群,直刺他眉心。

    徐南浔笑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,整了整衣袖,朝那校尉拱手:“既奉昭狱署令,本官自当配合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,“诸位骁骑兄弟一路风尘,想必腹中空空。不如先饮盏雄黄酒驱邪?这津楼的酒,可是用二十年陈曲酿的。”

    校尉一愣,尚未应声,吕掌柜已咧嘴笑道:“哎哟,太师仁厚!小人正渴着呢!”说着竟真掀开食盒,取出三只粗陶酒碗,满满斟上琥珀色酒液,一股辛辣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——雄黄酒里,分明掺了三钱断肠草汁、两分迷魂散粉、半钱醉仙藤末。

    杨郎中不动声色往自己袖中藏了颗蜡丸。

    而那黑袍人,兜帽下阴影微微一动,右手食指悄然抵住左手腕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——线那头,缠在津楼三层飞檐一角的铜铃上。只要铃响三声,埋伏在碧波湖底的六名水鬼便会割断缆绳,令三艘画舫倾覆,湖面霎时大乱。

    徐南浔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,似无意,却震得碗中酒液荡起三圈涟漪。

    ——这是信号。

    津楼后巷,温染与司棋并肩立于槐树浓荫之下。司棋手中捏着半块桂花糕,另一只手却已按在腰间软剑柄上。温染则静静望着湖面,目光掠过一艘停泊在柳荫下的乌篷船——船篷微掀,露出半截青灰色衣袖,袖口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银鹤。

    那是鬼谷传人的标记。

    温染眼睫未颤,呼吸却缓了三分。

    她知道,李明夷早料到裴寂不会只凭吕掌柜三人动手。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明处。

    果然,就在吕掌柜将酒碗递向徐南浔的刹那,津楼二层回廊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猫叫!

    “喵——!”

    那声音凄厉刺耳,绝非家猫所能发出。众人惊愕抬头,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瘦猫从栏杆跃下,直扑向昭庆公主案前那只青玉香炉——炉中正燃着安神的苏合香,香灰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昭庆面色微变,本能抬袖欲挡。

    就在她袖角扬起的瞬间,黑猫爪尖寒光一闪,竟在香灰里划出一道歪斜笔画:“救”。

    ——是血写的。

    猫爪未干的血痕犹带温热。

    满堂死寂。

    徐南浔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手法。景平三年冬,柴承嗣尚为太子时,在东宫书房批阅奏章,曾以朱砂代墨,在空白奏折背面写下“勤政”二字训诫近臣。那字迹棱角锋利,收笔处总带一道不易察觉的钩——与眼前香灰血字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这猫,是李明夷放的。

    而它爪下所写之字,不是“救”昭庆,是“救”徐南浔。

    因为此刻,昭庆腰间玉佩正微微震动——那是李明夷亲手所制的震音玉,只对特定频率的声波起反应。方才猫叫,便是以鬼谷秘术“裂音啸”催动,专为触发此玉而设。

    昭庆低头,指尖抚过玉佩,触到背面一行微凸刻痕:“寅时三刻,津楼地窖,火油坛第三排第七只。”

    她睫毛轻颤,笑意却更深,端起茶盏掩去眼中惊涛:“本宫倒不知,今日这津楼,竟还养着识字的猫。”

    吕掌柜一怔,酒碗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杨郎中袖中药杵倏地一转,蓝光隐没。

    黑袍人腕上银线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津楼大门轰然洞开!

    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碎金般的夕照跨槛而入,腰悬古剑,袍角翻飞,发束青玉簪,面容清峻如寒潭映月。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玄衣的年轻人,步伐一致,气息内敛,每人左襟皆绣一枚暗金色“滕”字。

    “滕王驾到——!”门外小吏高唱。

    满堂宾客急忙俯首。

    徐南浔却未跪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玄衣青年一步步走近,目光落在对方腰间古剑吞口处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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