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没?再不醒,我可就用‘清心咒’灌你脑子了。”秦时指尖凝聚一缕银蓝微光,悬在那人额前三寸,寒意刺骨。
那人喉结滚动,眼皮颤动两下,终于睁开——瞳孔涣散,眼白布满血丝,嘴唇发紫,显然刚从深层精神禁锢中挣脱出来,意识尚在混沌边缘。
古辛蹲下身,与他对视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:“百名山封印,是谁解的?不是佐藤健。”
邪教小主教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脖颈青筋暴起,仿佛有无形之手正死死扼住他的气管。他张了张嘴,想笑,却只咳出一口黑血,血珠落地即蒸腾为灰雾。
“……你……不懂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那是……神谕……八首……本就该苏醒……你们……不过是……祭品……”
“祭品?”古辛冷笑,“那森美奈美夫妇,也是祭品?”
那人眼珠猛地一缩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惧,随即又化作癫狂:“呵……呵……他们?蝼蚁罢了!献给祸神的第一道开胃菜!真正的祭礼……是整座東京都城!十万魂魄,百里血河……才能唤醒祂沉睡千年的……真名!”
“真名?”秦时眼神骤冷,“你说‘八首祸神’只是表象?它还有真名?”
邪教徒咧开嘴,牙齿漆黑如炭,嘴角撕裂至耳根:“……嘘……不能说……说了……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整张脸忽然塌陷下去——不是腐烂,不是爆炸,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口瞬间吸干所有水分与结构。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、眼球,在半秒内干瘪、龟裂、风化,最终化作一捧簌簌掉落的灰白色齑粉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空气里只余一缕甜腥气息,如熟透腐烂的樱花。
“诅咒反噬。”抱剑侍卫低声道,剑尖轻点地面,一道银白剑气扫过灰烬,将其彻底湮灭,“他刚才是想泄露禁忌之名,被封印本身反向抹除了存在。”
古辛缓缓站起身,指节捏得发白。
原来如此。
八首祸神不是终点,而是门扉。
佐藤健打开的从来不是什么“封印”,而是一把钥匙——一把插入东京地脉最脆弱节点的、由人类绝望与血亲背叛共同浇铸的钥匙。森美奈美献祭女儿,真实教会献祭信徒,百名山千年积压的怨念与魔性,全被这柄钥匙撬开、搅拌、沸腾成足以改写地理法则的灾厄洪流。
而东都,正坐在火山口上。
“老板……”若叶睦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她一直安静站在神意高达舱门边,蓝发被夜风吹得微扬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、暗金色的折纸鹤——那是她母亲生前唯一教她折的东西,纸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褐色血渍。
“我记得……小时候,妈妈说过,百名山底下,不是空的。”她抬眼,目光穿过漫天飞雪与厮杀火光,直直落在那八首狂舞的巨影身上,“她说,山腹里有条‘龙脉’,是樱花国命格所系。但一百年前,有人把它……截断了。”
古辛心头一震。
龙脉?
他迅速调取脑中资料库——樱花国古籍《东瀛地志考》确有记载:“百名山非火山也,实乃地脉交汇之脐,其下暗河奔涌,形如蟠龙。明治维新初,工部省勘测,以‘碍铁路建设’为由,凿穿龙脊三处,引地火为蒸汽机所用。自此,山体时有异动,民谣曰:‘山不动,龙已死;山若动,祸将至’。”
截断龙脉……等于斩断国运根基。
而真实教会,恰好成立于明治四十年。
时间线严丝合缝。
“他们不是在放魔物。”古辛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,“是在……重启龙脉。”
“重启?”秦时皱眉,“可龙脉断了百年,怎么重启?”
“用最暴烈的方式。”古辛望向八首祸神,那八颗蛇首每一次摆动,都牵动脚下大地隐隐震颤,远处東京都方向,已有数道冲天火光次第亮起,像是被点燃的烛芯,“把断裂处炸开,让地火、怨气、魔能全部灌进去——用整座城市的活人当引信,强行熔铸一条新的……活脉。”
死寂。
风雪忽然停了半拍。
连四首祸神的嘶吼都滞了一瞬,仿佛天地也在屏息。
“所以……”丰川祥子喃喃道,“它不是在赶往東京都……它是在……回家?”
“不。”古辛摇头,目光锐利如刀,“它是在……回炉。”
话音未落,八首祸神最中央那颗蛇首猛然昂起,七只竖瞳齐刷刷转向古辛方向。没有愤怒,没有嗜血,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……审视。仿佛一台精密仪器,终于锁定了最关键的干扰源。
紧接着——
轰!!!
它脚下大地炸裂,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“开启”之声。百名山方向,整座山脉轮廓竟开始微微扭曲,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状的暗金色裂痕,裂痕之中,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光芒。
那不是火。
是龙血。
是沉睡百年的地脉,正被强行唤醒的脉搏。
“糟了!”抱剑侍卫剑锋嗡鸣,“它要……贯通地脉!一旦完成,整座東京都的地基都会变成它的巢穴!”
“来不及疏散了。”秦时咬牙,“现在撤离,反而会死更多人!”
“那就……”古辛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神意高达操控面板上重重一按,舱内红光骤然暴涨,“把炉子,先砸了!”
“神意高达,启动最终协议——【创世回响·改】。”
嗡——!
高达背部十二组推进器同时喷射出幽蓝色粒子流,不是加速,而是……逆向旋转。整台机体悬浮半空,双臂交叉于胸前,胸甲层层剥落,露出核心处一枚不断脉动的、核桃大小的银白结晶。
那是【命运英雄-血魔D】的心脏残片,被古辛熔炼后,嵌入神意高达作为“共鸣振频器”。
“铁女!”古辛厉喝。
“收到。”铁铠冥魂无声浮现,巨锤高举,锤面浮现出无数旋转的符文,灰绿色幽光如活物般游走。
“珠泪公主!”
“遵命。”金色人鱼凌空踏步,长剑归鞘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枚泪滴状的湛蓝晶核——那是她斩杀森美奈美夫妻后,意外凝结的“伪神格”。
“纳什男爵!”
“哦?”巨型猩猩咧嘴一笑,双拳捶胸,胸膛炸开两团墨绿色毒雾,雾中浮现出三枚旋转的暗紫色齿轮虚影。
“狱血魔神!”
“吼——!”魔神仰天咆哮,全身铠甲崩裂,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血肉,一柄比自身还高的巨剑自血肉中破体而出,剑身铭刻着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