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带:“正要见识《千里江山图》,如何变作严府私产。”
宴设“万卷楼”,严世蕃指着满架古籍炫耀:“这些都是各地官员孝敬的孤本。”
突然话锋一转,“听说苏解元在查漕运账目?”
满座寂静中,苏宁举杯应道:“严尚书说笑,下官近日只研读《营造法式》
他指向梁柱,“比如这金丝楠,需百年成材,不知采自何地皇家木厂?”
严世蕃脸色骤变,强笑岔开话题。
酒过三巡,忽有歌姬献唱《农桑叹》,唱至“胥吏已催丝”时,严党官员纷纷掷杯。
苏宁却击节赞叹:“想不到严府家乐,也知民间疾苦。’
“......”此时的独眼龙严世蕃已经恨不得拍死苏宁了。
踏月归寓时,早有徐府马车等候。
徐阶在书房烹茶,听他讲述经过后轻笑:“好个《营造法式》!严东楼现在该忙着销毁皇木厂账册了。”
他推过一匣文书:“明日去清账司上任,先从光禄寺查起。”
又指指窗外夜色,“你那两首诗,裕王已抄送南直隶各府县。”
回到宅邸,周正杰捧着账本惊喜道:“表弟!今日竟有宫中采办来订我们‘沉鱼落雁”的货!”
“包装务必要精美一些!该有的提成不能少,这可是我们不多的好机会。
“表弟,你放心!琉璃瓶装的胭脂水粉可是大明独一份。”
“一定有很多人打听我们的货源吧?”
“没错!不过我都是按照你的嘱托说是南洋客商,想要走货只能是通过我们‘沉鱼落雁''。”
苏宁望向西苑方向,终于明白自己已经简在帝心。
窗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,与国子监飘来的《农桑叹》弦歌渐渐重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