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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影视编辑器 > 第9章 伴读营

第9章 伴读营(2/4)


    太原城中,刘崇身穿素服,在儿子的灵位前,登上了皇帝宝座。

    他建立的政权,史称北汉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没有四方来贺,没有万国来朝。

    只有一群太原旧臣,对着这位须发皆白的新帝,行三跪九叩之礼。

    刘崇坐在龙椅上,看着阶下稀稀拉拉的朝臣,忽然笑了,笑中带泪。

    “朕......朕也成天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郭威脖子上的那只飞雀。

    雕青天子,果然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可他刘崇,又算什么呢?

    他与郭威,从此不共戴天。

    北汉的国策,从立国那天就定了下来:联辽抗周。

    刘崇亲自赴契丹,称皇帝,岁贡金银絹帛,换取辽国的兵马援助。

    从此,太原以北的雁门关外,契丹骑兵来去如风;太原以南的晋州、潞州,后周与北汉的军队年年厮杀,岁岁交兵。

    这仇,一直延续到刘崇的儿子、孙子,延续到北汉灭亡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而郭威这位大周开国皇帝,此刻正坐在开封的龙椅上,听着前方送来的战报。

    他脖颈间的那只飞雀纹身,依旧张着翅膀。

   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,指着它问“天子何以雕青”了。

    做完了这些事,郭威忽然想起自己的三儿子。

    那孩子在城外废军营里,和一群伤残老卒、穷酸书生摸爬滚打了几个月,听说人瘦了一圈,眼神却比以前更亮了。

    “郭忠,最近意哥儿在做什么?”郭威问郭忠。

    “回令公......回陛下,”郭忠一时还改不了口,“三公子仍在操练伴读,每日依旧是同吃同住。另外,又收容了几十名攻城时致残的老卒,说是要请他们做教头。”

    郭威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随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开封灰蒙蒙的天,仿佛能望见城外那座废弃军营里,他的儿子正蹲在泥地上,和一群寒门书生辨认野狗与人的足迹。

    那孩子,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一条他这个当爹的,从未走过的路。

    但那是他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郭威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。

    新的国家,新的朝廷,新的敌人。

    他还有太多事要做。

    一年。

    整整一年。

    城外那座废弃军营,早已看不出当初破败的模样。

    围墙修葺一新,营房扩建了三倍,操场上铺了结实的黄土,被几百双脚踩得平整硬实。

    每天天不亮,嘹亮的号角准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集合——!”

    孙五那只独眼瞪得像铜铃,嗓门依旧大得能把屋顶掀翻。

    二百个年轻人从营房中鱼贯而出,动作迅捷,队列整齐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跑掉鞋子,没有人再顺拐,没有人再被骂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他们穿统一的短褐,束统一的腰带,脚上是千层底的布鞋,走得急了,能踏出整齐划一的“唰唰”声。

    一年。

    这一年,五代十国的中原大地上,换了天子,改了国号,郭威从郭令公变成了大周皇帝。

    边境的硝烟从未消散,北汉的军队隔三差五来骚扰,契丹的铁骑仍在雁门关外游弋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,似乎都与这座城外军营无关。

    这里的二百人,只做四件事:读书,跑操、习武、睡觉。

    日复一日,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赵大拄着拐杖站在操场边,看着这群年轻人从他面前跑过。

    他的独腿站久了会疼,但他不肯坐下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他嘟囔着,“比去年这时候快了小半炷香。”

    钱七蹲在墙角,依旧拿树枝在地上画山川。

    但如今他身边围着的不是一两个人,而是十好几个年轻人,趴在地上认真听他说哪条河能走船、哪座山有隘口,哪片林子能藏人。

    周老四的背更驼了,但他扎的营帐,五十个人同时动手,一炷香的工夫就能立起一片整齐的帐篷阵,风雨不透。

    孙五骂人的次数少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脾气变好了,而是这群小子已经不需要骂了。

    指令一下,该左转左转,该匍匐匍匐,动作比很多边军老兵还利索。

    “五天一练的兵,叫强兵。”孙五有天喝了酒,红着眼对赵大说,“一日一练的兵,老子活四十五年,头一回见。

    “那叫什么?”

    孙五想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叫脱产职业军人。公子说的。”

    赵大听不懂什么叫“脱产职业军人”,但他看得懂这群小子的眼神......

    亮,稳,有根。

    一年前,那是两百双惶恐茫然的眼睛,为了一口饭、一份津贴而来。

    一年后,那还是两百双眼睛,但里头装的,已经不只是饭和钱了。

    苏宁,仍是这群人里最普通的。

    他依旧穿同样的短褐,睡同样的通铺,跑操时落在第一梯队的中段,不抢头名,也不掉队。

    读书时坐在靠窗的位置,日光落在书简上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看完会和旁边的伴读低声讨论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叫他“公子”,他摆摆手,“叫名字。”

    没人敢。

    但那种敬畏,不再是当初因为身份和权势的敬畏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服。

    两百个伴读,没人打得过钱七教出来的那几个斥候苗子,但所有人都打不过公子。

    没人背得完赵大画的那一百多个常用字,但公子能背完,还能默写出来。

    没人能同时记住孙五教的十七种队列变阵,但公子能。

    可公子从不显摆。

    苏宁跑操就是跑操,读书就是读书,蹲在地上辨足迹时,鼻尖快蹭到泥了,也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公子这身本事,到底是跟谁学的?”有天晚上,一个新来的伴读忍不住问王朴。

    王朴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正在看一卷刚从开封城里送来的邸报。

    看完,折起来,放回竹筒,眼神幽深。

    公子没跟谁学过。

    那些本事,好像天生就会。

    或者,好像他本就是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王朴没有深想,有些事情,不必想那么透。

    他只要知道,跟着公子,是对的。

    这一年,苏宁从二百人中陆续挑出了几个格外亮眼的苗子。

    王朴,二十四岁,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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