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爱小说

字:
关灯 护眼
就爱小说 > 天唐锦绣 > 第二三六六章 打击皇帝

第二三六六章 打击皇帝(2/2)

天下竟真有人能把“利国”二字,刻进每一寸泥土、每一颗人心、每一道沟渠、每一座堡垒之中。当功勋不再是虚名,而成了百姓碗里的米、孩子身上的衣、老人手中的杖、戍卒脚下的路……那么,谁还敢说他“嚣张跋扈”?谁还能斥他“目无君上”?

    那不是跋扈,是底气。

    不是僭越,是担当。

    李承乾起身离座,踱至窗前。雪光映亮他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他望着漫天飞雪,低声自语,却似说给整个大唐听:“朕要的,从来不是听话的臣子。朕要的,是能让这万里江山活过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雪落无声,覆盖宫墙、街衢、坊市、陵寝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饶州城外十里,松漠都督府新设的“军械监”工坊内,炉火正旺。

    百余名契丹工匠赤膊挥锤,将一块块锻打过的熟铁送入淬火池,嘶嘶白气蒸腾如雾。旁边木架上,整齐码放着三百具新铸火枪,枪管乌黑锃亮,枪托皆用上好枫木,刻着细密云纹——那是房俊命人设计的新式样,去除了繁复雕饰,却在扳机护圈内侧,用极细银丝嵌出一个“唐”字。

    李谨行披着铁甲站在炉火旁,接过一杆新枪,掂了掂分量,又拉开枪机细看簧片咬合,满意点头。身旁一位老匠人怯生生道:“大都督,这枪……当真要让契丹人自己造?”

    李谨行将枪交还,拍了拍老匠肩膀:“不仅要造,还要教他们识字、算账、绘图、记料账。三个月后,所有火枪匠人,无论契丹、奚族、靺鞨,都要通过‘匠籍试’,合格者授‘匠师’衔,月俸三石米、布五匹、另发火药补贴二百文。”

    老匠人瞠目结舌:“可……可他们连汉话都说不利索啊!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学汉话。”李谨行目光扫过工坊内一张张黝黑面孔,“松漠都督府已设‘蒙学馆’三十所,每馆配唐师二人、契丹通译一人,教孩童识字、算术、耕织、医术。三年之后,所有十二岁以下孩童,须能诵《千字文》、会算‘九九歌’、识得百种农具药材。谁家孩子不入学,全家免三年口粮配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房太尉说,刀可以砍断脖子,却砍不断血脉;火可以烧尽草原,却烧不尽人心。要想契丹人忘了自己是契丹,先得让他们觉得,做唐人,比做契丹人更体面,更踏实,更有奔头。”

    工坊深处,一名少年契丹学徒正低头擦拭枪管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在火光中闪闪发亮。他忽然抬头,用生涩的汉语问:“大都督,我们……也能像唐人那样,考秀才、当官吗?”

    李谨行一怔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:“能!不但能,明年秋闱,松漠都督府便设考场——考得好,一样进国子监;考得更好,直接授七品县尉!”

    少年眼睛骤然亮起,像两簇被风吹燃的野火。

    此时,饶州城内,松漠都督府后园梅林初绽,粉白点点缀在枯枝之上。房俊负手立于亭中,面前摊开一卷泛黄册子,乃是太宗朝旧档《契丹风俗志》,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,显是常翻阅所致。

    身后脚步轻响,亲兵低声禀报:“殿下,临川公主遣人送来一匣梅花,附笺云:‘雪深梅瘦,聊寄幽思,愿君珍重。’”

    房俊未回头,只伸手接过锦匣,掀开盒盖——果然盛着数十枝新折的腊梅,枝干虬劲,花苞饱满,清冽香气沁入肺腑。

    他拈起一支,指尖轻轻拂过花瓣,忽而问道:“周道务,走了?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昨日午时启程,临川公主亲送至南门驿,未登车,只立雪中遥望,直至车影不见。”

    房俊点点头,将那支梅插入案头素瓷瓶中,又取过砚台,亲手研墨。墨香混着梅香,在冷风中弥散开来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他提笔蘸墨,落纸如飞,“着‘兵团’各部,明日卯时校场集合。本帅亲自训话。”

    亲兵一凛:“喏!敢问……训什么话?”

    房俊搁下笔,凝视着瓶中寒梅,声音平淡如水:“告诉他们——从今日起,松漠不再有契丹兵、奚族兵、靺鞨兵。只有大唐边军。他们的名字,将刻在长安皇城司的名录之上;他们的军饷,由户部直拨;他们的功勋,记入兵部《武备志》;他们的妻儿老小,受礼部抚恤条例庇护;他们战死沙场,灵位入忠烈祠,春秋享祭,香火不断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园中梅林,雪光映着枝头点点粉白,静谧而坚韧。

    “顺便告诉他们,明年开春,本帅要在饶州建一座‘边军子弟学堂’。凡边军之子,无论胡汉,六岁入学,束脩全免,教材由国子监统编,先生皆从长安选派。十年之后,我要看到第一个契丹学子,穿着襕衫,戴着儒巾,走进曲江池畔的贡院大门,提笔写下他的名字——不是‘耶律某某’,而是‘李某某’。”

    亲兵喉结上下滑动,深深一揖:“末将……这就去传!”

    待人走远,房俊独坐亭中,捧起一杯热茶。茶烟袅袅,升腾消散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房玄龄曾指着长安城外一片荒坡说:“二郎你看,那地方三十年前还是战场,尸骨未寒;二十年前种了粟,亩产不过两石;十年前我带人引渭水,修了三条渠,如今那里已是京兆第一等良田,稻浪千重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不解:“父亲,您怎么知道一定能成?”

    房玄龄只是笑笑,将一粒饱满的稻谷放在他手心:“因为稻子认得水,人认得活路。只要路是对的,再远,也走得完。”

    亭外雪落愈密,梅枝微颤,抖落碎玉无数。

    饶州城头,一面崭新的赤旗在朔风中猎猎招展,旗面中央,并非蟠龙,而是一柄横斜的青铜剑,剑尖朝北,剑格之下,绣着两个遒劲隶书:大唐。</p>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 爱上仇人之女不是我的错(包养) 烬玉(纳粹 强取豪夺 ) 不能停止我对你的爱(bgbl等边三角) 调香与驯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