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未返回池云崖,也未去找钱家与洪帮的麻烦,而是流连于南浦区大大小小的商铺以及百货公司。
四处购物。
随着实力的迅速提升。
姜景年的朋友,的确是...
轰——!
岩浆如浪,自那庞大身躯脚下翻涌而起,灼浪席卷十丈,草木尽数化为焦炭,泥土熔为琉璃,连空气都扭曲出猩红涟漪。安明浦的寂月刀意所凝之枯败领域,竟如纸糊般寸寸崩裂,灰白莲影尚未摇曳三息,便被赤焰焚成虚无。
那只巨手,足有蒲扇大小,皮肤皲裂如龟甲,内里却透出熔岩奔流般的暗金脉络;五指粗如殿柱,指节覆着赤鳞,指尖燃烧着不灭的深赤火苗——正是戚音年以【玄胎火种】为基、借【八昧真火】为引、熔炼【洪玉·炽日熔炉】残韵所化的第二重真形:炎狱巨灵相!
非妖非诡,非幻非梦。
乃是武魄凝实、气机反哺、血肉超脱之后,自内而外迸发的“人形洪炉”之相!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安师兄被死死攥在掌心,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喉管被巨指扼住,连惨叫都只挤出半声嘶哑气音。她双目暴突,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,唇角溢出黑紫泡沫——那是魔功反噬与烈焰灼魂双重撕扯所致。她甚至来不及催动护身秘宝,便被这纯粹到极致的蛮力与高温压得神魂震颤、意识涣散。
嘭!
第二砸!
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,碎石激射如箭,溅落处皆燃起幽蓝火苗。安师兄后脑撞上凸起青岩,颅骨凹陷,左耳当场爆开,血混着脑浆喷溅而出,又被瞬间蒸干,凝成一层焦黑硬壳。
“住手——!”
一声怒啸自天穹劈落,仿佛九霄雷霆坠地。谢山海终于动了真怒。
他右臂一振,手中圆月弯刀嗡鸣震颤,刀身残存的灰白光泽尽数坍缩,尽数汇入瞳孔深处——那双淡金眸子,此刻已彻底化作两轮蚀月!月轮旋转,幽光如水泼洒,所过之处,连火焰都被强行冻结一瞬,赤焰边缘泛起霜晶般的灰白纹路。
“寂月·逆溯!”
谢山海身影未动,刀意却已跨越空间,直斩戚音年眉心!
这一刀,已非单纯刀罡,而是将【是净之莲】残韵、寂月真意、半步宗师对天地枯荣之律的粗浅把握,尽数灌注于一点。刀意所至,并非要斩肉身,而是要倒转生机流速,让戚音年从巅峰状态急速滑向衰竭——此乃真意雏形最阴毒之用:不伤其表,先毁其源!
刀意临体刹那,戚音年脖颈处赤鳞骤然绷紧,颈侧一道细长旧疤无声裂开,渗出的并非鲜血,而是熔金色的岩浆液滴。一滴坠地,方圆三尺草木尽化飞灰,地面浮起琉璃泡状结晶。
他头也未抬,左手仍牢牢攥着安师兄,右手却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天。
没有火焰喷涌,没有罡风呼啸。
唯有一声低沉如地核搏动的嗡鸣,自他胸腔深处震荡而出。
嗡——!
音波无形,却似万钧重锤砸入虚空。谢山海那道蚀月刀意,竟在距戚音年眉心半尺之处猛地一顿,如撞上无形铜墙,月华寸寸剥落,化作无数细碎银屑,簌簌飘散。
紧接着,戚音年掌心向上一托。
轰隆!
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自下而上爆发!地面如沸水翻腾,赤红岩浆冲天而起,裹挟着灼热气浪,悍然撞向谢山海刀意本源——那悬浮于其头顶、微微旋转的半朵【是净之莲】虚影!
咔嚓!
清脆裂响,如琉璃坠地。
半朵枯莲虚影剧烈震颤,花瓣边缘浮现蛛网状灰白裂痕,莲心处幽暗核心猛地一黯,随即爆发出刺目血光——那是本源遭创、反噬失控的征兆!
谢山海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线暗金血丝。他眼中蚀月光芒急遽明灭,身形踉跄后退半步,足下青石寸寸龟裂,裂痕蔓延至三丈开外,犹未止歇。
“你……不是人?!”他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,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。
戚音年缓缓转过头。
那张覆盖着赤鳞与熔岩纹路的巨脸上,一双金赤色竖瞳静静垂落,目光扫过谢山海染血的嘴角,扫过他眼中动摇的蚀月,最后落在他紧握弯刀、指节发白的手上。
没有嘲讽,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。
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。
仿佛在俯视一只妄图撼动山岳的蝼蚁。
“你错了。”戚音年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混杂着岩浆奔流的嘶鸣与金属摩擦的锐响,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火。”
“是烧尽污秽的火。”
“是熔铸新生的火。”
“更是……送你归西的火。”
话音未落,他攥着安师兄的左手猛然收紧!
咔嚓!咔嚓!咔嚓!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,安师兄四肢扭曲变形,脊椎从中断裂,腰腹塌陷,整个人被捏成一团血肉模糊、尚在抽搐的软泥。赤焰自戚音年掌心汹涌灌入,瞬息之间,那团血肉便被点燃,由内而外燃起深赤火光,皮肉蜷曲,骨骼焦黑,最终化作一捧滚烫余烬,簌簌落下。
戚音年随手一扬,余烬随风飘散,连灰都不曾留下。
他这才迈步,踏出第一步。
足下熔岩沸腾,赤浪翻涌,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多一道燃烧的赤色脚印,脚印延伸之处,焦土复燃,琉璃龟裂,赤焰如活物般沿着裂痕疯狂蔓延,织成一张覆盖百丈的火焰蛛网。
谢山海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了。
那蛛网中心,戚音年赤色巨躯轮廓开始模糊、拉长、扭曲——并非虚化,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变化:他周身熔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、塑形,赤鳞之下,暗金筋络如藤蔓般疯长缠绕,勾勒出更庞大、更狰狞的轮廓;颈项伸长,肩胛骨高高隆起,撑破赤鳞,刺出两根燃烧着暗金火焰的骨刺;头颅微昂,下颌裂开,露出森然利齿,齿间吞吐着熔金般的火舌……
【炽日熔炉】真形,正在向第三重蜕变!
“焚世·熔炉之相!”
谢山海心头警钟狂鸣,再无半分迟疑。他双手持刀,刀尖斜指苍穹,体内真罡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,尽数灌入那柄残破的圆月弯刀之中。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表面灰白纹路寸寸崩解,露出内里暗沉如墨的本体——赫然是一截断裂的青铜古刀刃!
“莲意断刃·终焉祭!”
他仰天长啸,声震四野,啸声中竟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怆与决绝。随着他啸声,那半朵【是净之莲】虚影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灰白光雨,尽数融入刀身。刀刃嗡鸣,幽光暴涨,竟在刀锋之上,凝聚出一轮缩小千倍、却无比凝实的蚀月虚影!
蚀月悬于刀尖,缓缓旋转,所过之处,空间竟泛起细微波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