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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祭祀百年,我成了部落先祖 >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截胡

第六百四十二章 截胡(2/3)

,石粉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规整的方形刻痕——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纵横交错,构成巨大而精密的网格。网格线条内,填着早已氧化发黑的朱砂,却依旧能辨出扭曲的符文走向。

    “祭坛不在地上。”她指尖划过一道深槽,“在地下。当年崩毁时,整个坛基沉了下去,压住了地脉。哑泉……就是它唯一没被掩埋的‘喉’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抚上那冰凉的刻痕。指尖触到一处微凸——是个人形凹槽,约莫巴掌大小,头朝上,四肢舒展,凹槽边缘,刻着十二个微小的漩涡纹。

    “桩位。”阿婻的声音在发抖,“百年来,没人敢碰。阿婆说,谁的手放进这里,谁的魂就会被钉在坛基最底层,永世推着坍塌的石阶往上爬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凹槽,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青灰浆液的右手。

    腹中骨笛再次搏动,这一次,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力,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,从丹田直贯指尖,将我的手,一寸寸,推向那冰冷的人形凹槽。

    我没有抵抗。

    当指尖触到凹槽最深处时,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攫住整只手掌!皮肉瞬间被拉长、变薄,像融化的蜡,沿着凹槽边缘急速蔓延、填充——不是覆盖,是融合。我能清晰“感觉”到自己的指骨正在溶解、重组,与岩石中的古老符文彼此咬合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剧痛反而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“契合感”,仿佛迷途百年的零件,终于回到了它本该存在的机括之中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嘶吼卡在喉咙里。我死死盯住那只手——它已不再是我自己的手。皮肤彻底石化,泛着青灰光泽,五指关节处,凸起细密的、与祭坛符文同源的鳞状纹路。更骇人的是,手背上,缓缓浮现出一道蜿蜒的暗金线条,自腕部起始,一路向上,隐入袖中,分明是那日十二道金线中的一道!

    阿婻倒退半步,脸色煞白,却死死盯着我手背的金线,眼中迸出近乎疯狂的光:“成了!真的成了!阿婆说,金线现,桩即立!林砚,你……你已经是半个祭坛了!”

    我缓缓抽回手。

    石化的右手僵硬地垂在身侧,指尖还残留着岩石的寒意。可就在这僵硬之中,我“听”到了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整条手臂的骨骼在共振。一种低沉、宏大、带着无尽疲惫与悲怆的嗡鸣,正从地底深处,顺着我刚刚接驳的“桩位”,汩汩涌入。

    是祭坛的心跳。

    是沉埋百年的、被压垮的脊梁,在重新尝试搏动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我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去阿婆家。”

    阿婻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疾行。她脚步很轻,却在寂静的夜里敲出笃笃的脆响,像一面小鼓,应和着我臂骨中传来的嗡鸣。

    阿婆家是寨子最西头一栋歪斜的吊脚楼,木柱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。我们没走正门,阿婻径直掀开楼板一角——底下是个仅容一人钻入的土洞,黑黢黢,散发着陈年泥土与腐朽稻草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阿婆在下面。”她递给我一支火把,火把芯里浸的不是松脂,是碾碎的断肠草汁液,燃烧时火焰呈惨绿色,烟雾缭绕,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清香。

    我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土洞向下倾斜,越走越窄,最后只能匍匐。空气变得粘稠冰冷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冰晶。不知爬行了多久,前方豁然开阔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穹顶溶洞。

    洞壁湿滑,布满荧光苔藓,幽幽绿光映照下,洞底景象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阿婆。

    只有一座由无数人骨垒成的、歪斜的“塔”。塔不高,约莫两人高,骨架层层叠叠,有些完整,有些只剩森然白骨,有些则包裹着早已朽烂的粗麻衣片。所有骨架都面朝同一个方向——正对洞窟最深处,一汪浅浅的、墨黑色的积水。积水表面,平静无波,却诡异地悬浮着十二枚青铜铃铛,铃舌皆为蜷曲的指骨,正随着我臂骨中传来的嗡鸣,极其缓慢地……左右摇晃。

    叮……叮……

    声音微弱,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阿婻在我身后,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:“阿婆……三天前就把自己钉在这里了。她说,桩要立,必先有人‘饲’。饲者,以身为壤,以魂为引,把散逸的‘息’,一点点……喂回桩里。”

    我一步步走近那骨塔。

    离得近了,才看清最底层的骨架,手腕上还套着一只磨得发亮的铜镯,镯内侧,刻着模糊的“阿婻”二字——是阿婻的生母。再往上,是几具少年骨架,颈骨处都系着褪色的红布条,那是黑水苗未及成年便夭折的孩童。再往上……一具相对完好的骨架,花白头发仍用一根枯枝挽着,空洞的眼窝,正对着我。

    是阿婆。

    她坐姿端正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只是闭目小憩。可她的胸腔,被一根乌黑的、粗如儿臂的藤蔓贯穿,藤蔓另一端,深深扎进那墨黑积水之中。藤蔓表面,密密麻麻吸附着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“息”的碎片,正随着积水的微漾,被缓慢地、一缕缕抽离,顺着藤蔓,向上输送,最终没入阿婆早已干瘪的躯壳。

    她枯槁的脸上,竟挂着一丝极其安详的笑意。

    我停在骨塔前,举起那只石化的右手。

    指尖,一滴青灰色浆液凝聚,缓缓滴落。

    嗒。

    浆液落入墨黑积水,水面没有涟漪。那十二枚青铜铃铛,却骤然齐齐一震!铃舌上的指骨,猛地绷直,发出一声明亮到刺耳的——

    “叮!!!”

    整座溶洞剧烈摇晃!荧光苔藓疯狂闪烁,洞壁簌簌落下碎石。墨黑积水猛地沸腾,无数气泡翻涌而出,每一颗气泡里,都映出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——是那些被截留在归墟缝里的三百二十七名族人!他们的无声呐喊,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,顺着我指尖、手臂、肩颈,狂暴地灌入我的颅脑!

    记忆碎片,裹挟着百年绝望与执念,蛮横冲撞:

    ……暴雨倾盆,祭坛石阶被鲜血染成暗红,十二主祭赤足踏过,留下十二道蜿蜒的血痕;

    ……骨笛初鸣,音波所至,枯竹萌发新芽,断崖裂缝中钻出幽蓝小花;

    ……天穹骤然撕裂,幽缝中探出无数只苍白巨手,抓向祭坛,抓向人群,抓向那支正奏到最高亢处的骨笛;

    ……笛声戛然而止。三百二十七道身影被无形之力拉长、变薄,化作青烟,被幽缝贪婪吮吸;

    ……唯有那支骨笛,在被吸入前的最后一瞬,笛身爆裂,一截尖端挣脱束缚,坠入翻涌的祭坑淤泥……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!”

    我双膝一软,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。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炸成一片混沌。腹中骨笛疯狂震颤,仿佛要破体而出。可这一次,它不再是牵引,而是……共鸣。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、无法割裂的呼应。

    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百年怨念彻底淹没的刹那,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穿透所有嘈杂,直接在我心口响起:

    “林砚……看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我艰难地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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