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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力陡增十倍!
苏灵儿喉头一甜,一丝腥气涌上舌尖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剥离,那层银灰色薄膜剧烈震颤,边缘已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!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,低沉、浑厚、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震颤,毫无征兆地响彻整座大殿!
不是普法,不是普智。
是殿顶横梁之上!
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盘坐其上,袈裟如云,手持一柄九环锡杖,杖头九环静默无声。来人面容慈和,眉目间却自有金刚怒目之威,赫然是金光寺方丈——普智!
他双手合十,目光却越过玄衣僧人,精准无比地落在苏灵儿脸上,眼神复杂难辨,有痛惜,有决绝,更有一种……殉道者般的悲壮。
“圣僧,且慢。”普智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如洪钟大吕,“此女,乃贫僧亲选‘净世菩提子’,非为采补,实为……供养。”
玄衣僧人空洞的眼眸,终于转向普智。
普智迎着那吞噬一切的目光,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:“此子心性,乃万载难遇之‘无垢琉璃心’。她心中所念之‘正道’,非是虚妄幻象,而是……可斩因果、断业力的‘真剑意’雏形。若强行吞噬,圣僧固然可得一时之快,却必遭此‘真剑意’反噬,千年道行,毁于一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不如……由贫僧亲自为其点化。以我佛‘大寂灭手’,将其心中‘正道’之念,锻造成一柄……可斩天下邪祟的‘净世剑胚’。待其功成,再献于圣僧,岂非远胜囫囵吞枣?”
玄衣僧人沉默。
殿内死寂。只有莲池水面,因方才的吸力余波,兀自荡漾着细碎波纹。
苏灵儿在“昏迷”中,几乎要咬碎银牙——好你个老秃驴!临阵倒戈,拿本小姐当筹码,还编出“净世剑胚”这等狗屁不通的谎话!什么无垢琉璃心?本小姐心里装的分明是小师兄!什么真剑意?那都是被大师兄“圣光滤镜”糊出来的幻影!
可偏偏,她不敢动。
因为玄衣僧人那只悬停的手,虽未再压下,却依旧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吸力。普智的“点化”,不过是把“生吞”改成“慢炖”,本质仍是献祭!她必须等!等那层银灰色薄膜彻底稳固,等识海深处那缕黑烟……彻底苏醒!
就在此时,玄衣僧人缓缓收回了手。
他转身,面向普智。
空洞的眸子里,墨色深渊似乎翻涌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。”
一个字,轻如叹息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为之震颤!
普智长舒一口气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随即双手合十,深深一拜:“多谢圣僧成全!”
他纵身跃下横梁,袈裟翻飞,稳稳落在莲台另一侧。目光扫过苏灵儿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随即被坚毅取代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竟燃起一簇幽蓝色火焰,焰心跳跃着细小的金色符文——正是金光寺失传已久的《大寂灭手》真火!
“苏施主,莫怪老衲狠心。此火焚去你心中杂念,方显真剑本相。忍一忍,便是涅槃!”
话音未落,那幽蓝真火已如灵蛇吐信,直扑苏灵儿眉心!
就在火焰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——
苏灵儿一直紧闭的眼皮,猛地掀开!
没有惊惶,没有愤怒,只有一双清澈见底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,直直撞进普智惊愕欲绝的瞳孔深处!
她嘴角勾起,笑容纯净得如同初春山涧,声音清越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刚苏醒的沙哑:
“方丈大师,您这‘大寂灭手’……点的,怕不是‘灯’吧?”
话音未落,她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竟凭空托起一团……跳动的、炽白如阳的剑气!
那剑气纯粹、凌厉、不带丝毫烟火气,甫一出现,便将殿内弥漫的佛香、药气、甚至玄衣僧人身上那股吞噬万物的阴寒,尽数驱散!它悬于苏灵儿掌心,嗡嗡震颤,仿佛一头被囚禁太久、终于挣脱枷锁的远古凶兽!
普智的幽蓝真火,距离她眉心仅剩半寸,却再也无法寸进!火焰边缘,竟被那剑气激荡出细微的、蛛网般的裂痕!
整个大殿,陷入一片死寂。
普法禅师瘫在门外,眼珠凸出,仿佛看见了世间最荒诞的噩梦。
玄衣僧人空洞的眼眸中,第一次,清晰地映出了苏灵儿掌中那团炽白剑气——以及她眼中,那抹冰冷如万载玄冰、却又炽烈如九天神火的……杀意。
苏灵儿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玄衣僧人赤足踝上那枚隐现的、形如剑刃的暗银胎记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字字如刀,凿入每个人灵魂深处:
“小师兄说……真正的正道,从来不是跪着求来的。”
“是站着,挥剑。”
她掌心剑气,骤然暴涨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