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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小说 > 家师郭靖 >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可惜了好地方

第二百五十八章 可惜了好地方(1/2)

    欧羡来通州的消息早就在通州上下传遍了,只是无人知晓确切的抵达时间。

    因此,当渡船靠岸时,没有锣鼓喧天、鞭炮齐鸣、彩旗招展、人山人海的迎官仪仗。

    众人低调的入城,寻了一家僻静的客栈安顿下来。...

    夜色渐浓,檐角铜铃被晚风拂过,发出极轻的“叮”一声,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庭院里沉静的呼吸。冯异端坐于蒲团之上,脊梁笔直如松,双掌虚覆丹田,气息自百会而下,经膻中、气海,再沿任督二脉缓缓回环——这一次,真气所至之处,竟隐隐泛起一层薄薄暖意,非灼热,非燥烈,而是春水初生、玉山将融般的温润充盈。

    他内视己身,但见丹田之中,原本澄澈如镜的真气之海,此刻已微微泛起涟漪,中心处一点幽蓝微光悄然浮起,似萤火,又似星屑,随真气流转而明灭不定。那光,正是昨夜饮下的融水酒液所化药力凝结之核——并非外力强灌,而是酒中蕴藏的某种奇异草木精魄,在《九阴真经》心法引导之下,竟与自身真气相契相融,自发孕养出一缕本源新劲。

    冯异心头微震,却未惊,亦未喜。他见过太多速成之祸:欧阳锋逆练《九阴》而疯,李莫愁贪功求快致走火入魔,连郭靖当年初习《九阴》时,亦因不得其法而几度气滞血瘀。可此酒不同——它不催、不逼、不压,只如细雨润物,徐徐渗入筋络深处,将那些常年盘踞于隐穴暗窍的滞涩之气悄然化开。这哪是酒?分明是一味活生生的“引子”,专为《九阴真经》而设的钥匙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杨过信中那一句:“融水城老酒坊,取龙潭底百年寒泉,配七十二种山野药苗,窖藏三十六载,始得此一味‘清泓’。”当时只道是少年孝心,如今想来,字字皆有深意。那“清泓”之名,非指酒色清冽,实乃喻其性如泓水,澄澈能照影,更可涤荡尘垢、澄明真元。

    冯异缓缓收功,吐纳三息,睁眼时窗外月华正漫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痕银霜。他抬手一握,掌心真气鼓荡,竟隐隐有风雷低鸣之感;再屈指一弹,一道指风破空而出,“嗤”地一声钉入三丈外的榆木门框,没入寸许,木屑未飞,声息全无——这已是将内劲收束至毫巅的境界,较之昨日,确有质变。

    他起身推门而出,院中桂树静立,枝叶在月下投下斑驳影痕。他缓步踱至井台边,俯身舀起一瓢凉水,就着月光映照,忽见水面倒影眉心处,隐约浮起一道极淡的青痕,形如新柳初抽,若隐若现。他指尖轻触额角,那痕即散;再凝神,又浮。冯异怔然良久,终于忆起黄蓉曾提过一句闲话:“《九阴》修至大成,真气返璞,眉心自生‘青阳纹’,非功成之兆,乃天地与人合一之征。”

    原来,那酒不仅增益功力,更在悄然催化《九阴》真意的体悟。它不教人如何运劲,却让人自然明白何谓“以柔克刚”,何谓“后发制人”,何谓“大巧不工”。譬如方才弹指,他并未刻意蓄势,只是心念微动,真气已如溪流赴壑,自然而然奔涌而出——这才是真正的“由招入势,由势入道”。

    正思量间,身后传来窸窣轻响。冯异未回头,已知是欧羡来了。她素来脚步无声,今夜却多了一分迟疑,似怕踏碎这满院清寂。

    “冯异哥哥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,“你……又突破了?”

    冯异转身,见她披着月白外衫,颈间翡翠坠子在夜色里泛着幽微绿光,衬得眉目愈发清亮。她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碗,碗中盛着半盏温热的银耳莲子羹,甜香氤氲。

    “不是突破,是……被推了一把。”他接过碗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,顿了顿,又道,“过儿送来的酒,比我想的还要神奇。”

    欧羡眸光微闪,却不问细节,只静静望着他喝完最后一口,才低声道:“明日,我要去一趟嘉兴西郊的慈云观。”

    冯异动作一顿: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前日听程英说,观中住着一位老道姑,姓柳,原是临安府太医院退下来的医官,精通针灸药理,尤擅调养女子气血。”欧羡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翡翠,“穆姑姑身子虽好,可当年产育过儿时落下的寒症,每逢阴雨仍会隐隐作痛。我翻过医书,知道有些旧疾,不在表而在根,需用‘引’字诀,慢慢导引阳气入奇经八脉……那柳道姑,或许懂。”

    冯异闻言,心头一热。他早知欧羡心思细腻,却不知她竟默默记下了穆念慈所有细微不适,更不动声色查访至此。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忽然开口:“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欧羡抬眼,眸中掠过一丝意外,随即弯起嘴角:“你武功高,路上安全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单是安全。”冯异放下空碗,声音沉静,“我认得一种‘玄阴转阳针法’,出自桃花岛秘传,专治陈年寒痹。虽未亲手施过,但理法相通。若那柳道姑肯指点,你我二人合力,或可为穆姑姑寻得一线长治之法。”

    欧羡怔住,片刻后,眼中竟微微泛起水光,却迅速仰头一笑:“那……明日辰时,我在庄门外等你。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,天光微明,薄雾如纱。冯异已策马立于庄门外,青衫磊落,腰悬长剑,鞍侧挂着一个青布包裹,内里是数枚特制银针与一卷油纸包着的紫苏干叶——那是他昨夜连夜炮制的辅药,可助针效深入阴维、阴跷二脉。

    欧羡驾着一辆素净马车准时而至,车身漆色温润,车辕上还系着一小串风铃,随风轻响。她今日换了件淡青襦裙,发髻只用一根竹簪挽起,颈间翡翠映着晨光,清透如水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便启程西行。

    途经一座石桥时,忽闻桥下传来断续呻吟。冯异勒马俯视,只见桥洞阴影里蜷着一个灰衣老丐,面色青灰,双手紧按小腹,指节泛白,身下腥气隐隐。他身旁斜倚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,杖头刻着一个歪斜的“鲁”字。

    欧羡蹙眉:“是鲁有脚前辈麾下的弟子?”

    冯异跃下马背,几步上前蹲下,伸手探其腕脉——脉象沉涩如泥,肝脾二经郁结如堵,更有股阴寒之气盘踞少时,显然不是寻常伤寒,倒像是误服了某种寒毒草药,又久积不散。

    他解下腰间水囊,倒出少许清水,又从青布包中取出两片紫苏叶,揉碎后混入水中,喂那老丐服下。片刻后,老丐喉间滚动,呕出一口黑绿水液,气息稍畅,睁开眼,虚弱道:“多……多谢恩公……小人是鲁舵主座下‘断桥队’的阿丙,昨夜追查一伙贩盐私枭,中了他们撒的‘冰蟾粉’……本想撑到嘉兴分舵,可……可这毒越走越沉……”

    冯异目光一凝:“冰蟾粉?”——此物产于岭南瘴林,取毒蟾冬眠时所泌寒涎晒干研磨而成,江湖上极少流通,怎会出现在江南?

    他不及细问,已并指如刀,疾点阿丙胸前四穴,又取银针刺入曲池、足三里,手法迅捷如电。欧羡立刻会意,从车中取出小瓷瓶,倒出三粒褐色药丸——正是她昨夜依冯异所述药方,亲手炼制的“温阳化瘀丹”。

    阿丙服下药丸,面色渐转红润,喘息也稳了下来。他挣扎着坐起,指着西南方颤声道:“那伙人……往慈云观后山去了!说……说观中藏着一本《五毒谱》残卷,还有三十年陈的‘雪蟾膏’……他们要抢……”

    冯异与欧羡对视一眼,俱是心头一凛。慈云观素来清净,观主柳道姑更是出了名的孤介寡言,怎会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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